她旁边的桌子上有书,但是座位上没人。
前排坐着个男生,回过头来和她打招呼,“林婋,你好啊!
我们又见面了。”
林婋停了会才认出他是刚刚在公交车上不小心撞到她的那个人。
“我叫朱长宇。”
“你好。”
林婋低声回他。
朱长宇还想再说什么,一个粉笔朝他扔了过来,程凯中指着他,“你要不要到讲台上来讲?”
“不用了吧!”
朱长宇不再转过来。
上课二十分钟,听着程凯中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林婋昏昏欲睡。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病恹恹的,在课桌前多坐一会林大勇都心疼,便放纵她玩,结果就造成了越长大越学不进去,不过常年倒数林大勇也从没说过她什么。
但现在不同了,林大勇不在身边,她不能再这样了。
林婋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掏出一本新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不好看,只有名字写得好。
这是人生崭新的开始,她想用漂亮的字迹写下名字作为起点。
可写到最后一笔横折弯钩的时候,朱长宇的椅子撞了她的桌子一下,笔尖不受控制在纸上滑动,留下重重一道印记。
“开始”
这个词有种解释是某种事或某种行动的第一阶段,亦或是某种感情的第一阶段。
林婋那时也不知道想要做成功一件事,开始往往都是微不足道,是粗糙,甚至是糟糕的。
下课后,班里不少同学围着她,七嘴八舌问她问题,她不喜欢被人这样关注,随便答了几句,或许是觉得她没意思,那群人又纷纷散去。
朱长宇便是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的,“放学我请你喝奶茶当赔罪。”
他是在说弄脏她校服的事。
“不用了。”
林婋下意识拒绝。
“别和他客气。”
一个女生从后门跑进来,坐在林婋身旁,“新同桌你好,我叫徐洋洋。”
林婋还没反应过来和她问好,朱长宇见徐洋洋生龙活虎,“你不是肚子疼吗?”
“没,我起晚了,干脆请了一节课的假,反正二哥的课听不听无所谓。”
她笑着说。
“林婋,这名字真好听。”
徐洋洋看见她笔记本上写的名字。
“谢谢。”
林婋是个慢热的人,上了半天课徐洋洋和朱长宇不知道叽里呱啦说了多少话,她只是静静听着,必要时附和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