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晚上把她带回家里来吃饭。”
“好。”
出了巷子,林婋本来想拦出租车,正好公交来了,就直接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林婋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同一个十字路□□汇,又各自奔向不同的目的地。
往左行是医院,可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而反方向则是殡仪馆,一个垂暮的生命凋零。
想到几天前刘奶奶还打电话来说要给她做绿豆饼,林婋又哭了起来。
有人注意到她哭,皱起了眉,连着“啧”
了好几下,但林婋控制不住自己,停不下来。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您理解一下。”
林婋抬起来,看见傅行川站在男人面前。
他身材高大,没穿校服,穿了一身黑还戴着个鸭舌帽,气场强大,但态度又好,把手里一瓶饮料递给男人。
男人不肯接,车上坐的其他人都帮他说话。
“收下吧,谁没有个情绪崩溃的时候,体谅一下。”
坐在林婋前面的老奶奶转过头来,从塑料袋里拿出几颗话梅糖递给她,“小姑娘,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谢谢!”
林婋接过,也看见了男人接过傅行川手上的饮料瓶,傅行川走了过来,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他没说话,把帽子摘下戴在她头上,递了包纸巾过来。
前面的老奶奶时不时回头看她,林婋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想起了刘奶奶,眼泪不停往下掉,她用纸擦掉。
林婋要去的地方是殡仪馆,在终点站。
快到的时候,车上除了司机只剩他们,林婋停下抽泣问傅行川:“你也去殡仪馆?”
“不是,我来看看我们家以前养的狗,它葬在殡仪馆后面墓地。”
“哦。”
林婋把脸擦干净。
“不哭了?”
“我不能再哭了。”
林婋说着摘下帽子还给他,“谢谢。”
“借你吧!”
“不用了,我怕又弄丢。”
林婋看着他问:“你能……借我点力量吗?”
“要怎么做?”
“对我说‘你要坚强’。”
“你要坚强。”
傅行川直勾勾盯着林婋,话里多了几分认真。
林婋沉默会才开口,“谢谢。”
公交车提示音响起,“终点站到了,请乘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下车注意脚下。”
林婋和傅行川分别,进来殡仪馆,明明今天温度很高,殡仪馆里却凉飕飕的。
林婋真的从傅行川那里得到了力量,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支撑着她,而她又托着佟允。
她陪着佟允将刘奶奶火化了,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佟允捧着沉重的骨灰盒,林婋打着把黑伞挡住太阳,和她一起进墓地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