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已是深秋将要入冬,清晨六点天色还没亮。
温度一夜骤降,傅行川被冻醒了。
明明一年当中他最喜欢冬天,而如今临近他只觉得烦躁。
他披了件衣服推开门走到阳台上,太早了,长林巷还没苏醒。
但他注意到门前林婋和唐衡经过,她担忧地问:“叔叔,你伤彻底好了吗?要是没恢复好落下什么病根就麻烦了。”
“已经没事了。”
她又问:“六点四十的高铁来得及吗?这次又是去怀城出差吗?”
“嗯,来得及。”
他们走远了,傅行川听不见对话声了。
冷风打在他脸上,他赶紧回了屋,穿上冬季校服外套出门。
快到长林站,傅行川看见林婋坐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她没把拉链给拉上,风吹开了她的外套,冷气灌进身体里,但她依旧没睁眼。
他没坐下,就站着给她挡风。
“嗞——”
公交车刹车的声音把林婋给吵醒,傅行川蹙起了眉,见她一双星星眼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又舒展开眉目。
“上学。
你看不出来?”
他往公交车上走,林婋跟在他后面,惊奇地说:“这么早,你居然起得来。”
“瞧不起谁呢?”
他走到后排空位上坐下,林婋顿了会坐在他旁边。
他问:“你每天都这么早?”
“嗯。”
林婋点点头,眼下青黑明显,和大熊猫有的一比。
“你这几次考试进步挺大的,感觉你爸妈也不会给你施加压力,可以不用这么刻苦。”
要不然真成大熊猫了。
她勾了勾唇,慢悠悠地说:“还不够,我想要站到领奖台上,要成绩好到没人能把属于我的奖给别人。”
是想站在阮烨旁边吧!
傅行川看向窗外,冷空气拍打着窗,车上蔓延着一股塑料的味道,还有咿呀的刺耳摩擦声,他感觉自己有些晕车。
林婋没动静了,他偏过头一看,发现她又闭上了眼睛,头还一晃一晃的,差点磕到前排坐椅。
车上除了他们没别人,傅行川轻轻捧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触感软软的,还挺温热,傅行川感觉头痛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等到车还有一站到学校站时,林婋突然惊醒,她看了看窗外,认出了路,“好险,没坐过。”
她正想问傅行川怎么不把她叫醒,发现他闭着眼睛。
她刚刚是靠在他肩上吗?他应该没察觉吧!
好险!
林婋看着他,他面色从容,睡颜也很好看。
车上人挺多的,吵闹声把他吵醒,他突然睁开眼,林婋忙把视线移向窗外。
正好一辆奔驰经过,林婋看清车上坐着的祝岁安和阮烨,“岁安今天也来上学?你们怎么不一起?”
傅行川顺着她视线看去,话里话外不痛快,“不想一大早见到阮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