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推一下他,傅行川把她抱得更紧,“别离开我。”
浓郁的酒味涌入她鼻腔中,林婋眨了眨眼睛,“你认错人了,我是林婋,不是佟允。”
傅行川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林婋觉得被他当佟允抱着心里不太舒服,她用力推开傅行川,厉声说:“你给我站好,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了。”
“不要。”
他缓缓松开她,林婋注意到他眼眶红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哭。
傅行川勉强站直,林婋抿抿唇,借着他意识不清这个契机告诉他。
“傅行川,对不起。”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京禾了……我找到梦想了,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优秀到我能够有勇气去向我喜欢的人表白,告诉他……我非常非常喜欢他,十七岁能够遇见他,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傅行川眼眶中闪着泪花,但林婋知道他那是因为醉了。
他们身后正好对着老洋房院子里的那几颗桂花树,树上花开得正好,清香掩盖了傅行川身上的酒味。
林婋欺骗自己,他没有醉,道别的话就趁机好好说吧!
她鼻子酸了,“我们都一定要实现梦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傅行川,山高水远,祝你一帆风顺,此后风生水起。”
恰好起了阵风,卷走树上的小花,落到两人之间,林婋声音抖着说出:“再见。”
或许我们注定要分别,因为没有人永远十八,十七岁爱上的那个少年,愿再见。
第58章玻璃渣
最后林婋还是没忍住落泪,她背过身去,把傅行川留在原地,朝巷末走去。
做得好,林婋。
你这样做是对的,你的选择没错。
她不停抚着胸口,告诉自己,可心跳异常快,像是内心潜意识在反驳她一样。
那天之后,她再没见过傅行川。
南安没了家人和佟允,他不会久留,林婋清楚,但没有想到他连和他们这些朋友都没有正式道别就离开了。
林婋是在第二天徐洋洋酒醒后通过电话告诉她自己报了南大,徐洋洋心大,没有多想背后有什么隐情。
她每天忙着纠缠齐尧,而朱长宇早早就去了广东,也没有提前和她们说。
七个人分散在山南水北,群里如同一滩死水,无人往里面扔石子,连风都没有,掀不起水面涟漪。
林婋每天把工作挤满时间,唐衡的化疗有了点成效,他更适应些,胃口好多了,医生让她多考虑钱的事,早做打算。
这段时间林大勇只和她联系过两次,一次是祝贺她录取了南大,说为她骄傲。
另一次是林婋告诉他叔叔生病了,他感到非常震惊。
他没明说,但林婋知道以他现在的处境也无能为力。
林婋打工赚的钱和五十万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家里的积蓄这几次化疗输血都用了大半,还得留下给唐沐辰交学费和用做伙食费。
奶奶没有存款,当初在乡下自建房就把钱花光了,其他亲戚,唐衡的同事都有自己的家庭要照料,也借不到多少钱。
林婋没有办升学宴,但吴老师还是给她包了个红包。
她看着桌子上的红包,想起过年时唐衡给她的那个,林婋拿出手机,翻看通讯录。
她先输了傅行川的号码,她知道,只要她开口,傅行川肯定会借给她,但她就是迟迟没按下去。
她不想要欠傅行川什么,无论是钱还是人情,她都不想,可要是实在没办法,他会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婋重新翻出在上海认识的人的号码,放下自尊,一个个打过去,没几个接了,她几乎都被拉进了黑名单。
没有的话,可能纯粹是懒得,或者忘了,接通之后,听到她的诉求是借钱又分分钟挂断。
他们可能以为林婋是为林大勇借钱,于是避她如蛇蝎。
林婋深深叹了口气,还有最后一个号码,她没有备注,一串数字她不记得是谁的,但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好一会才被接通,男人说着一口纯正的美式发音,“Hello,itsCod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