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婋继续坐在行李箱上听雨,等傅行川回电话。
如果他打过来了,她会说什么呢?
可能会告诉他我来京禾了,我们可以一起看雪了,当年的约定我跨越千里来遵守,虽然好像还是晚了一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2点半,车站门口没几个人了,傅行川还是没有回电话,雨势依旧大,林婋细微的哭声隐匿在水声之中。
那个约定,或许他早就忘了吧!
林婋哭累了,停了下来,正好此时从雨中走来一个男人,他身材高大,撑着把大黑伞,怀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吸引了林婋的目光。
从车站里走出来一女孩,似乎就是他要接的人,他勾了勾唇,正想过去,另一个男人抢先走到女孩身边,抱住了她,“宝宝,累不累啊!
这么想我啊,坐车坐到大半夜都要来。
今年泽年哥生日,你都没来一趟。”
“现在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温泽年就是个光会读书的老古板,要不是家里人,我早就想把他甩了。”
女孩说着,听见了东西掉落的声音,是那个男人松开手里的玫瑰花花束,它掉在地上溅起不少水,女孩赶紧和旁边人分开,问他:“你怎么在这?”
“泽年哥,你听我解释。”
男人把伞收了,用伞柄推开他,质问女孩,“我生日你不是说是因为腿骨折了才来不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还疑惑你怎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特地跑过来给我惊喜,原来是惊吓,你一直都在骗我。”
尽管被女孩欺骗背叛,但他很冷静地说,林婋同情他,同时又在想她的到来,对傅行川而言,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亦或者是麻烦?
“温泽年,既然你发现了,我也就不打算再瞒着什么了。
我和他好上了,去年就勾搭在一起了,这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吧!”
女孩轻易地说出口,温泽年轻笑一声,揪着男人的领子,“去年,你把你当作我最好的兄弟,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好兄弟?你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兄弟,当初我说要来京禾闯荡,你和我妈说我不适合,混不出什么名堂来,有你这样的兄弟吗?”
男人推开温泽年。
“我劝你不要放弃高中学历出来打工,是为你好。”
温泽年敛下眼眸,像被两人打击到了,“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
“装什么可怜样,好像我们欺负了你似的。”
女孩挽着男人的手,“走吧,我困了,别再和他浪费口水了。”
男人和女孩消失在雨幕中,林婋看着那些被雨打湿的玫瑰花,再次放声哭了出来。
温泽年听见她的哭声,并没有说什么,两个在感情里受伤的可怜虫一人站在一边避雨。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林婋靠着墙在车站门口睡了一觉,早上六点醒来后她赶紧拿出手机,但没有任何人打她电话。
她的手脚都麻了,浑身疼,站起身来,这才发现她身上披着件大衣,是昨天那个叫温泽年的男人穿着的,她的书包侧面还被他放了一枝玫瑰花。
花上没有了水珠,林婋抽出来,注意到下面还有一张便利贴,“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你应该没我惨,送你一朵花,希望你明天能开心!”
他的字好看,还画了个笑脸,林婋会心一笑,拉着箱子离开车站。
酒店里,她冰敷昨晚哭肿的眼睛,卸掉妆容,对着镜子勾起唇角,露出自然的笑。
“你知道自己是进复试的最后一名吗?”
隔天,面试的老师问她。
今年大家都很卷,生物考研京大的复试分数线暴涨了40,在此之前,林婋已经了解到了,并且知道自己要靠复试拿高分才有机会考上。
“知道。”
林婋微笑着,“所以同时我也知道复试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们考研人都是一往无前的玫瑰,我比他们更幸运能够站在各位老师面前,但也说明我有这个实力,请老师们考验我。”
第60章致青春
复试结束后,林婋在京大校园里闲逛,尽管她觉得自己做到最好了,但没有十足把握一定能考上。
小时候,林大勇经常带她来京禾谈生意,这里什么名胜古迹她都参观过了。
所以她并不打算在京禾停留太多天,之后几个月她也没打算休息,而是安排好了满满当当的家教任务,她想多赚些钱,实现经济自由靠自己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