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没多想,告诉她,“傅氏集团前几年出了事,老爷子年纪大了,傅家肯定要有人接替他的位子。
他父亲和哥哥都放弃家产,成了医生,老爷子不会容许这小孙子也走那条路了。”
“那傅家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能帮的上忙吗?”
林婋害怕傅家也破产。
林大勇笑了笑,“傅家依然占据京禾很多产业的龙头地位,这种世代传承的家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就算真不行了,我们也未必能帮上忙,如果是苏家就不一样了。”
后半句林大勇小声地说,但清晰地落在林婋耳中,她看见苏有仪穿着件淡蓝色长裙走到傅行川身旁,眼睛好疼,她不自觉眨了眨。
林大勇突然问她,“婋婋,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
林婋捏着衬衫一角。
“也是,我女儿这么优秀,哪有臭小子能配得上。”
林婋浅浅地笑了下,行李箱滑轮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忽然被放大,引得她心慌。
傅行川真的要出国了,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是谣言,但林婋知道,是真的。
开学典礼,林婋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她变得自信大方,一点也不怯场,说到最后,她扫视台下,“我喜欢把人生比作一场马拉松,我跑了很远的路,才来到京大求学。”
回想这几年的经历,林婋不免哽咽,但立马又恢复正常语气,“相信大家也是如此,希望我们未来学年都能在京大收获知识,得遇良师,结交挚友,不负年华,谢谢大家!”
林婋鞠躬下台,余光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故作自然地扭头,正好对上傅行川的视线,他怀里抱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林婋定住脚步,有一瞬间期待着他是来给她送花的,但很快幻想便破灭。
傅行川不过只是被她的突然出现吓到,所以才多看了几眼她。
他快要出国了,很少来学校,这次是来找苏有仪的,她以前是学生会会长,帮忙策划了这次开学典礼。
林婋看见苏有仪接过花,她想起了高考前二十班第三大组最后排窗台上的那盆栀子盆栽,后来花蔫了,他们也离开了一中,不知道它如何了,今年有没有开花?
林婋走出大礼堂,她想哭,可反复告诉自己:“不许哭,不值得。”
“对不起……”
林婋差点撞上人,急忙道歉,抬起头来发现是温泽年,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他们缘分还挺深,温泽年是她的同门师哥。
林婋和温泽年一起走到附近阶梯上坐着,温泽年问她:“这次是为什么哭?”
“我没有哭。”
林婋看着他,温泽年点了点鼻子,“说谎鼻子会变长哦!
你眼睛红了,很明显。”
他这样说,林婋的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温泽年不会哄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枝玫瑰,递给她之前还提醒道:“小心它的刺。”
林婋接过,看着那枝艳丽高傲的玫瑰。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温泽年问她。
“我喜欢……我喜欢三种人:一种是比我优秀的人,一种是使我优秀的人,还有一种是愿意与我一起优秀的人。”
林婋嗅到玫瑰的味道,比栀子花的香气要淡,一滴豆大的泪珠掉在花瓣上,“可是他都占了怎么办?”
“世界上不止一个人符合你这条件,又不是非他不可。”
林婋摇摇头,“如果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不是因为在我心里值得,我才不会哭呢!
你没有暗恋过一个人五年,不能体会我的感受。”
“我…虽然没有五年,但我现在也暗恋着一个人。”
温泽年叹了口气。
“你情伤走出得还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