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韵胃仍有些不舒服,去便利店买东西。
他们一人坐一端,沉默不语。
傅行川先开口:“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不好。”
林婋语气生硬,越想越生气,“我找一个律师你挖墙脚一个,你幼不幼稚?”
傅行川蹙起眉,“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说话的态度?”
“这是我对前夫说话的态度。”
“我们还没离成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幼稚。”
林婋扫了眼他,看见有血流过他耳朵,她语气温和了些,“保险起见,你还是去趟医院吧!”
傅行川轻佻地说:“担心我啊?”
“我是怕你又讹上我。”
看见吴韵回来,傅行川站起身来,走之前又问:“小……沐辰今明两天高考,能帮我带几句话给他吗?”
她毫不犹豫,“不行。”
傅行川迈步离开,没走几步又重新倒回来,开口笑着对她说:“我这些年都没有打架了,没有退步吧!”
林婋没回应他,李叔来接他,他和吴韵说了几句话,就上车离开了。
吴韵走回来,告诉她:“傅行川说你的车李叔刚刚开回小区楼下了,等会会有车送我们回去。
帮忙转告唐沐辰,他姐夫可是省状元,他不能太差,把这两天的好运都分给他,高考加油!”
林婋眨了眨眼睛,椅子上的芒果糖她一颗也没拿。
长椅上残留的血迹被风吹干,林婋换下大红色的T恤,高考结束了。
唐沐辰像只窜天猴一样,整天不着家,而林婋玩累了,重新开始工作。
脸上的红肿早就消掉,也不知道傅行川脑子有没有好一点,能不能想通赶紧和她离婚。
她去了趟苏大做讲座,许是快期末,大学生们事多,底下没几个认真听的,互动也不怎么积极。
林婋眼神四处飘,结果就看见傅行川走进来,坐下望着她,他穿着件灰色卫衣,头发顺毛,看起来和旁边的男大学生同龄,对上她的视线还不忘挑挑眉。
林婋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她屏蔽掉他,继续专心完成讲座。
座后解答同学问题环节,大半的人都走了,仍在场的也没有几个举手。
林婋注意到傅行川举起手来,主持人正想叫他,林婋抢先一步点了另一个同学。
按事先准备好的流程是回答三个同学的问题,但真正举手的大学生只有两个,傅行川依旧高举着手,还晃了晃示意主持人。
还是逃不过,主持人把他点起,“那位同学。”
傅行川接过话筒,用清润的声音发问:“请问林教授,我听说做生物研究是您高中时开始的梦想,当初为什么走上这条道路?”
就把他当学生好了,林婋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诚实回答,“高中的时候,我总是觉得人在茫茫宇宙中很渺小,但有一个人告诉我这样一段话:天文学家卡尔·萨根在其著作《宇宙》中曾说:我们DNA里的氮元素,我们牙齿里的钙元素,我们血液里的铁元素,还有我们吃掉的东西里的碳元素,都是曾经大爆炸时万千星辰散落组成,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星辰。
我们抬头看时,总觉得星星遥远,但其实大爆炸时形成的原子,就是形成我们身体的原子,所以星星并不远,我们就是星星本身。
这段话让我惊觉生命是很神奇的。”
“我的梦想便来源于此,我很感谢那个人教会我成长,引领我进步。
成长很痛,但长大很好。”
“……我也很喜欢生物研究的一点是结局没有那么重要,成功是在失败的基础上建立的。
一次实验的过程远比结果重要,就像两个相爱过的人最后还是分别,但我因为你而改变,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就很意义非凡了。”
“我们都不必要执着于结果。”
“好的,谢谢林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