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岁安非要转去一中,傅行川给她安排,校长和姥爷是旧友,让他自己挑个班级,傅行川就说要和朱长宇一个班。
顺便也和她一个班。
程凯中给他安排的位置他不喜欢,太前了,在老师眼皮子底下不好看书,他就到教室最后一排坐。
前面正好坐着林婋,傅行川还算满意这个位置,就是同桌是曾对他耍赖的阮烨,有点让他难受。
不知为何,他看阮烨十分不爽。
算了,反正阮烨打不过他,傅行川举起书,偷偷看新同学们的样子,不经意间扫过林婋的背影。
体育课,还和她一起打了乒乓球,她仿佛在和他装不认识,傅行川配合她。
她成绩不好,还有些腼腆,或许是慢热。
朱长宇帮她借语文答题卡,傅行川递给她,瞧见她眼中含着泪。
又哭什么?
车上,傅行川看见林婋和阮烨有说有笑,居然生起气来,他破天荒地上了晚自习。
睡了一节课醒来,林婋的头发躺在他手臂上。
洗发水味道怪好闻的,傅行川想嗅,头一动,他立马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他好像对林婋不一般。
放学后,他特意和她一起坐公交,衣服还不还其实无所谓,那点时间也不算是浪费,可他见林婋笑着如皎月似的眼睛,改变主意,“但说不定你能用别的东西来偿还。”
林婋没听懂他的隐喻,她叔叔来接她,傅行川独自回家。
六月,傅行川不小心看了林婋的情书,得知她喜欢阮烨的事,还和她冷战了几天。
傅行川想道歉,谁料倒霉又被林婋撞上打架,她跑了,应该更讨厌他了。
傅行川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块石子,直接划伤脖子,打算发张照片向林婋卖卖惨,并和好。
但她来找他了,给他上药时傅行川特别开心,他们好不容易和好,傅行川不想再变回去,所以所有行动都变得谨慎起来了。
将近八月,老洋房的桂花谢了,林婋和阮烨关系更好了,于是傅行川把萌生出的情丝,和那些想和林婋坦白心意的话统统都咽下去。
他本来挺讨厌阮烨的,但试探着发现他喜欢祝岁安,心情好了些,还邀请他们暑假来他家补课。
林婋答应了,傅行川松一口气。
只是林婋光请教阮烨一个人,祝岁安来了,他才有机会给她讲题。
几天前,她打了一架,伤口还没好,脖子上贴着个创可贴,离他非常近。
林婋专心看着试卷,他鬼使神差伸手碰上。
她看过来时,他心都要炸,可伪装得自然,哑声说:“松了。”
当时林婋傻乎乎地信了。
其实她不笨,就是接受知识的速度没那么快,那什么时候能发现他的心思呢?傅行川不自觉在她试卷上画了个爱心,趁没人注意,他赶紧改成个突兀的0。
他们去了游乐场,过山车到最高点,风声呼啸,肾上激素飙升,林婋就坐在身边,傅行川脱口而出一句,“我喜欢你。”
很不巧,身后一男人尖叫,把他声音掩盖得彻彻底底,林婋没听见。
不过傅行川清楚听见了他的闹铃声,听说林婋也想去看日出,他特意订的。
没办法把阮烨,和闹着打地铺同他们一起睡的朱长宇吵醒了,那天傅行川惊奇发现起床气好多了。
海风拂过,眉眼也舒展开,直到看见林婋浑身湿漉漉,在给人做心肺复苏,他忙过去换手。
她救了人,十分勇敢,所有人都夸她,可傅行川只想训她,这次是运气好,万一她没救上来,把自己搭进去了,要她家人朋友怎么办?要他怎么办?
训完他又后悔了,该夸她的,傅行川换了身衣服去海边找她,和她道歉。
她忽然问他诗,望着夏天最热烈的骄阳落下,傅行川对她说:“你的长夏,永不凋落。”
回到南安,傅行川把林婋抱进医院,他压根顾不上什么感染,后来是她妈妈来了,把他们赶出病房。
傅行川没走,他在楼下公园坐着,不时仰头看她那间病房的窗。
月亮映在玻璃上,傅行川眨眨眼,看见了不远处买梨的杜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