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各大矿业企业、进出口贸易公司、有色金属交易所——与琅邪王氏有业务往来的,一共四十七家。
总资产超过三千亿。
这些企业,每一家背后都有王家的影子。有的是直接持股,有的是通过壳公司间接控制,有的是通过人脉关系获取渠道优势。
三千亿的资产,四十七家企业,数千个就业岗位——
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烫手山芋。
"来人。"
管家推门进来:"家主。"
"通知十二支各房——明天早上八点,紧急族议。"
"是。"
管家退出去了。
王道林一个人坐在黑暗的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星空。
琅琊山的夜空很干净,星星很多,月亮很亮。
一千七百年来,王家的祖先们在这片山里看过无数次这样的星空。
每一次改朝换代、每一次腥风血雨,他们都是这样坐在黑暗里,看着头顶的星空,盘算怎样才能从政治斗争中获取最丰厚的利润。
而每一次,他们都成功了。
靠着什么?
不是权势。
不是财富。
是识时务。
王道林缓缓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王玄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语纯被叶欢掳走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内参上。
叶青。
那个年轻人。
他布下的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韩国第五支来的。
他是冲着整个琅邪王氏来的。
不。
他是冲着整个有色金属行业的定价权来的。
而琅邪王氏——不过是这盘棋上最大的一颗棋子。
"叶青啊叶青……"王道林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你这步棋,走的真狠。"
韩国王氏庄园,深夜。
整座庄园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诡异。
佣人们低着头在走廊里穿梭,脚步轻得像猫,连瓷器碰撞的声音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都知道——老爷子没睡,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
而老爷子没睡的时候,整个庄园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书房门外,两个死士笔直地站着,面无表情,手按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