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安全……”王厂长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电话那头的氛围,一下子就变了。
过了片刻,他语气变得生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
“宋总,‘国家安全’这四个字,分量太重,我王某人就是个做生意的,扛不住。”
“那条线是西德的军工技术,能动这种心思的人,什么来头,您比我清楚。”
“您想知道它的弱点去对付他们?恕我直言,这事儿一旦沾上边,就是天大的麻烦。”
“我这小本生意,可经不起折腾。”
“您要真想从我这儿拿到什么‘核心机密’,那得拿出让我王某人甘愿冒这个风险的‘诚意’来。”
“不然,我只能说,这废铁堆里,恐怕是找不出您想要的‘缺陷’了。”
宋秋锦还想再争取,“王厂长,这不是个人行为,这事儿太大了,希望您能顾全大局……”
“大局?”王厂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宋总,您说的大局,是您们的大局。我王某人的大局,就是安安稳稳做生意,求财不求祸。”
“那条线卖出去就是一堆废铁,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跟我再没半点关系。”
“您现在让我跳进这漩涡里,图什么?名?利?我可不想为了这些,把我的老本都搭进去。”
“什么技术参数、什么缺陷,我无可奉告。”
“而且,老王我啊,之前在林文轩来的时候就有跟宋总你们说,现在这七号线买也卖掉了,我也不想再去考虑其他的。”
“话说到这份上,以后这种事,别再找我!”
咔哒!
宋秋锦还没来得及再开口,王厂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秋锦握着话筒,沉默了几秒,才慢慢把它放回原位。
她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深沉。
赵卫东一直屏住呼吸听着,看她这样,低声问:“他拒绝了?”
“嗯,不过也能理解,”宋秋锦平静地说,又补了一句,“这件事很明显就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被拒绝也很正常。”
“啧,这个老狐狸,嗅觉倒是真灵敏。”赵卫东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忧虑像化不开的墨水。
宋秋锦沉默了片刻,视线又回到地图上,手指在那个红圈的边缘轻敲。
“他怕惹麻烦,但如果让他觉得,不合作的麻烦更大,他会重新选的。”
“不过,这事儿不急。咱们先等秦老那边的消息,也让我再想想……有没有更稳妥的法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声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