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挑着眉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
布置屋子算什么力气活。晚上的正事儿才是力气活呢。
就在两人这头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街之隔的对面。
顾云峥和苏茶正蹲在供销社外头的红砖墙根底下。
大风卷着黄沙呼呼地刮,冻得人直哆嗦。
顾云峥手里捏着两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丢了一个在苏茶怀里。
“赶紧吃!吃完了去供销社后头等车回部队!”
苏茶看着手里那个掺了糠和玉米面的干饼子,又冷又硬,黄拉拉的一片,像块砖头。
她再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街对面国营饭店玻璃窗后的那一对。
江屹川正把一块白面馒头掰开,小心翼翼地夹满菜,递到苏妩嘴边。那红烧肉的霸道香气,顺着风一阵阵往这边刮,直勾人馋虫。
苏茶咽了口唾沫,低头咬了一口杂粮饼子。
“咳咳咳——!”
粗糙的糠皮直接卡在嗓子眼,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她噎得直翻白眼,赶紧拧开军用水壶,灌了一大口凉水,这才把那口干粮顺下去。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出来了。
她可是穿书大女主啊!今天可是她领结婚证的大喜日子!
凭什么苏妩坐在温暖的饭店里,吃着白面馒头和红烧肉,还有男人低声下气地哄着喂菜?
而她却只能蹲在这喝凉风,啃拉嗓子的杂粮干饼子?!
顾云峥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哭什么哭?吃个饼子委屈你了?咱们是军属,最讲究的就是忆苦思甜!你别看江屹川现在大手大脚的,他那就是败家子做派!”
“一顿饭吃几块钱,那是吃肉吗?那是吃命!他这点津贴全造光了,以后连这种杂粮饼子都吃不上!我这叫有长远眼光,把钱都攒下来干大事,你得学着点!”
苏茶死死捏着手里的干饼子,指甲都抠出了印子。
对!顾大哥说得对!
他是在考验我!他可是京市豪门大少爷,怎么可能在乎这一顿红烧肉的钱?他把钱全存在存折里了,以后都是我的!
江屹川现在打肿脸充胖子,回去就得喝西北风!苏妩那个贱人就是个败家娘们,早晚把日子过得稀烂!
苏茶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洗脑,一边强忍着恶心,把剩下的干饼子和着凉水咽进肚子里。
半个多小时后。
苏妩吃饱喝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江屹川手脚麻利地把剩下的几个馒头打包,小心翼翼地塞进网兜里,然后去供销社后院雇了辆牛车,把买的三转一响和新家具全都搬上了车。
牛车慢悠悠地赶到了大街上。
苏妩坐在崭新的弹簧沙发上,身上裹着江屹川的大衣,舒服得像只打盹的猫。
顾云峥和苏茶还站在街角等着搭部队的顺风车。
看见那辆装得满满当当、跟一座小山似的牛车过来,顾云峥的脸瞬间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