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东头第一排的破屋前。
画风截然不同。
江屹川压根就没让苏妩往那间满是灰尘的破屋子走近一步。
他直接脱下自己身上的军装外套,把地上的板凳垫得厚厚的。
“媳妇,你别在这儿吃土了。走,我先带你去隔壁张连长家坐会儿。张嫂子人热心肠,屋里火墙烧得旺,你去暖和暖和,这破屋子交给我。”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隔壁院子,敲开了张连长家的门。
张嫂子是个爽利人,一开门看见江屹川带着个天仙似的新媳妇,眼睛都直了。
江屹川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嫂子,我家那屋子实在没法进人。我媳妇身子骨娇,受不住那土腥味,麻烦您让她在屋里烤会儿火,我去把屋子收拾出来。”
张嫂子满口答应。
“哎哟,江营长你放心去干!这新媳妇长得可真俊,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别吹着了!”
把苏妩安顿好,江屹川转身就回了自家院子。
一进院,他直接把袖子挽到胳膊肘。
部队里练出来的体格,干起这这种粗活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他从压水井那边一口气挑了两大桶水,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拿起破扫帚,先在屋里里外外洒了一层厚厚的水压灰。
然后抡起胳膊就开始扫。
那些几十年没见天日的蜘蛛网、死耗子、烂砖头,全被他一股脑扫进了撮箕里。
大冬天的,没多会儿,他头上就冒出了热气,汗珠子顺着刚毅的下巴往下滴。
干完了粗活,他又找后勤处借了个梯子。
踩着梯子,三下五除二把窗户上那些烂得跟破布条一样的报纸全给撕了个干干净净。
又拿卷尺仔细量了窗框的尺寸,记在手心里。
“明儿一早就去后勤处领玻璃,换上亮堂堂的玻璃窗,我媳妇看着心里也舒坦。”
隔壁张连长家。
屋里火墙烧得确实旺,暖烘烘的。
苏妩脱了厚重的大衣,只穿着那件鲜亮的红毛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张嫂子热情地端出一盘炒瓜子放在桌上。
“大妹子,快吃。江营长可真是个疼人的,咱们家属院这些糙汉子,哪个不是回家就当甩手掌柜。像江营长这样连灰都不舍得让你沾一下的,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苏妩伸出葱白的手指,捻起一粒瓜子。
“还行吧,勉强算有点眼力见。”
她磕着瓜子,耳朵却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动静。
泼水声、扫地声、搬砖头砸东西的声音,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苏妩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这黑炭炉鼎,体力确实是不错。
干活这么猛,身上的气血翻涌得厉害,连隔着一堵墙她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精纯霸道的龙阳之气。
等今晚去了招待所,到了床上,这体力要是全用在正事上,她这干涸的道基不知道能滋润成什么样。
想到双修,苏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