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在心里疯狂自我麻痹。
江屹川肯定是挪用了连队的公款!或者是去外面投机倒把干了黑市的买卖!对,他肯定是不择手段了,早晚有一天要被纠察队抓起来枪毙!
没出三天,大院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开了。
压水井旁,锅炉房外,只要是有军嫂扎堆的地方,全都在编排苏妩。
大家添油加醋,把苏妩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懒婆娘。
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见人没个笑脸,门都不让邻居进。
甚至有人背地里给她起了外号,叫她“冷美人”,还有人酸溜溜地叫她“娇祖宗”。
这些话不仅在军嫂中间传,连部队里的男人们都听到了风声。
中午食堂吃饭的时候。
江屹川端着个大号铝饭盒,正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红烧肉。
他吃得快,心里惦记着赶紧吃完回去给媳妇弄那两箱广柑。
一营的赵连长端着饭盒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赵连长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老江,不是当哥哥的爱管闲事。你那个媳妇,现在家属院里传得可难听了。说你堂堂一个营长,回了家连条狗都不如,端屎端尿伺候她。男人得有男人样,哪能惯着媳妇到这份上?”
旁边的李指导员也跟着附和。
“是啊老江。咱们军人讲究艰苦朴素。你弄那些空运的洋玩意儿,影响太不好了。女人结了婚就得相夫教子,你这么惯着,以后还不得爬到你头上去拉屎?”
江屹川嚼完嘴里的肉,把筷子往饭盒上一拍。
那张刚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过面前的两个人。
“老子乐意惯着!我江屹川娶媳妇,就是拿来供着的。我媳妇长得好看,娇气点那是应该的。怎么,我花自己的津贴疼自己老婆,犯法了?”
赵连长被怼得直翻白眼。
“你这叫护短不分好歹!她连个邻居关系都搞不好,把你名声都连累了!”
江屹川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座铁塔一样压迫感十足。
“我名声好不好,靠的是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靠的是带兵打仗的本事!不是靠我媳妇去给那些长舌妇赔笑脸换来的!以后谁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嚼我媳妇的舌根,别怪我江屹川翻脸不认人!”
江屹川端起饭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留下几个军官面面相觑,摇着头直叹气,只觉得江屹川是被狐狸精灌了迷魂汤,彻底没救了。
大院里的闲话,自然也飘到了东头第一排的屋里。
苏妩穿着那件柔软的粗线红毛衣,慵懒地半躺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半块江屹川出门前剥好的广柑,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果肉饱满多汁,甜得沁人心脾。
对于外面那些难听的传言,她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
在修仙界,那些正道修士在背后骂她的话比这难听一万倍,她何时在乎过?
凡人的爱恨情仇、人情世故,在她这个活了千年的狐狸精眼里,简直就像个可笑的泥潭。
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江屹川那一身至刚至阳的龙阳之气。
只要把这极品炉鼎的心抓得死死的,让他心甘情愿地奉上阳气,其他的蝼蚁怎么叫唤,根本无关紧要。
她巴不得那些军嫂别来烦她,免得打扰她清修。
一阵寒风吹过,厚重的棉门帘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