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落下发出的清脆“咔哒”声,在这安静的屋子里被无限放大。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江屹川脱下那件板正的军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留了一件单薄的衬衫。
口的扣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
他转过身,那双虎目里全是猩红的血丝,酒精的后劲混合着这大半夜憋着的火气,让他浑身上下像个烧红的铁炉子。
那股至刚至阳的龙阳之气,不再有任何收敛,铺天盖地地在这间屋子里弥漫开来。
苏妩懒洋洋地斜靠在雕花大床的床头。
她身上的红毛衣掐着那把纤细的腰,底下红色的的确良裙摆散开,像是一朵盛开在喜床上的勾人妖花。
其实早在江屹川关门的那一瞬间,苏妩体内的《合欢诀》就已经压制不住了。
干涸的道基就像是饿了八百年的野兽,闻到了绝世美味,在经脉里疯狂叫嚣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精纯霸道的气血。
这可是带着天道功德金光的好东西,吸一口抵得上在修仙界苦修十年。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都干得冒火,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层水雾,眼尾那抹天然的红晕越发妖冶。
这极品炉鼎,总算是可以开吃了。
她满心以为这黑炭会像饿虎扑食一样直接冲上来。
江屹川站在床前一米开外的地方,生生刹住了脚。
他双手死死攥着裤缝,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喉结疯狂地上下滑动,吞咽声在这屋里清晰可闻。
他看着床上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媳妇,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马上就要断了。
可是他又不敢。
媳妇太娇了,娇得像一尊碰一下就会碎的白玉观音。
他这种大老粗,力气没轻没重的,万一弄疼了她怎么办?
今天她在院子里坐了那么久,这城里来的姑娘最爱干净,肯定得先收拾清爽了才舒坦。
硬生生咬着牙,江屹川硬是把那股要把人活吞了的冲动给咽了回去。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新钉好的洗漱架前,拿起红双喜的暖水壶,往印着鸳鸯的搪瓷脸盆里倒了半盆热水。
苏妩靠在被垛上,眼睁睁看着这男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转身去倒水,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她堂堂九尾狐,衣服都换好了,架势都摆足了。
这凡人竟然在这个时候去兑热水?
真当她这千年的道行是摆设吗?她现在缺的是水吗?她缺的是纯阳之气!
江屹川把新买的印花毛巾浸在热水里,搓了两下,拧得半干,然后端着脸盆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他大马金刀地在炕沿上坐下,手里的热毛巾冒着袅袅的热气。
“媳妇,今天累坏了吧?外头风大,脸肯定吹干了。我先给你擦擦脸净净手,解解乏咱们再睡。”
苏妩看着他这副憨批模样,气得肝疼。
在修仙界,那些大能男修为了得到她的一点青睐,恨不得把天材地宝直接塞进她嘴里,哪个不是猴急得像什么似的。
这黑炭倒好,放着正事不干,非得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伺候人把戏。
江屹川见苏妩不吭声,以为她是累得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