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和裴斯文分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裴斯文最近受了重伤,他身边的安保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他虽然也有叫我出门去逛一逛,但我到底不能总是出去,况且按照惯例,我出门一定是要有他的下属陪同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怎么可能跑得掉。
当然,跑不掉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裴斯文重伤卧床,我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就放纵了自己,将离开的日子拖了一天又一天。
我心里想着,怎么样也得等到裴斯文好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寻个理由、寻个时机离开。
这么一拖就过了一个月,裴斯文的身体总算是好一些了,他勉强可以下床了。
下床这件事真的是非常重要,至少不必经常去给他晃动身体,以避免他长褥疮。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虽然能够拄着拐杖走上几步,但大多数的时候,哪怕是要去逛一逛花园,基本也是他坐着轮椅,然后我推着他。
有很多讨人厌的媒体记者,一边畏惧裴家的权势,一边又想要拍到一些抓人眼球的猛料,于是悄悄地潜伏进了医院,试图拍一些裴斯文养病的照片。
尽管裴斯文的安保团队非常给力,但总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有一次,我推着裴斯文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遛弯,突然之间蹦出来了两名所谓的记者。
我一开始还挡在裴斯文的面前,好言好语地劝,但是他们竟然想要推开我、冲到裴斯文的面前。
我的暴脾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抬手就开始砸他们的相机——裴斯文后来形容,那时候的我跟疯了一样——我的身体算不上强壮,以一打二是打不了的,但是摔碎那种笨重的摄像机还是能做得到的。
事情闹得也有点大,他们报了警,我也走了一趟警局。
虽说他们偷拍的人不对,但我砸东西也不算对,我们双方发生了一些肢体冲突。
好在现在已经不搞“被打回手算互殴”
这种一刀切了,但我到底还是要去趟警局。
裴斯文想去,但身体条件实在不允许,只能派遣律师团队代为处理。
最后在律师团队的支撑下,我没有受罚,但需要赔钱了事。
经此一役后,医院里的媒体记者们消停了不少,但在八卦新闻上却出现了我的名字和我的照片,还用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形容词,说我是金丝雀霸气护主。
我盯着金丝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钟,其实应该是生气的,但莫名其妙的也并不是很生气,反而还觉得这事儿有点哭笑不得。
出现了这样的冲突事件并不能全指责医院。
说真的,三甲医院又不可能完全开辟出一个区域让裴斯文专心养病,病人是平等的,他能住这么久的套房,也是钞能力发挥了作用,他支付的昂贵房费能够支撑医院正常运转、腾出更多的精力专心救治病人。
医院倒是希望我们继续住下去,但“觊觎”
这个小套房的权贵不止一个两个。
裴斯文跟医生进行了沟通交流,也经过了系统的检查判断。
以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可以回到私立医院里进行疗养了,裴斯文就派人去办转院手续。
我心里其实是不太情愿的,总觉得还是因为我的原因,他才被迫转院。
不过,车辆从公立医院到了裴斯文名下的医院之后,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金钱的能力。
我们搬进了一栋小小的洋楼,里面的布置竟然和家里的布置相差无几。
裴斯文的“病房”
里有了一张很大的床,由于这张床每日都会进行多轮消毒,我也被允许在晚上的时候和裴斯文躺在一起了。
这一点其实还是裴斯文主动要求的,我当时听了这句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就听裴斯文对我说:“从受伤之后就一直没抱着你睡,听不到你的呼吸,感受不到你的气息,我每天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
他这句话其实说起来挺平静的,似乎不像是在卖惨,但你细细品来,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是在卖惨。
我听了之后也很难受,自然而然地就答应跟他同床共枕了。
我睡觉的时候还很注意,不要去碰到他,跟他保持一些距离,但是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裴斯文的手死死地横在我的腰间。
我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其实已经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他是很怕我会离开他的。
我的心里很无奈,如果说有的选的话,我也完全不想离开他。
问题是,我没得选。
这个时候就要想到一句非常古老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