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兽撞穿院墙,巨爪压向温野刚才站立的位置,整块青石板当场裂成碎块。
温野已经跃上屋脊。
她回头看了一眼从烟尘中抬起的兽首,手腕上的红纹正跟着它额头的符文一起发亮。
“它还是认出我了。”
玄夜化作的暗影贴着屋瓦追来,在她身侧重新凝成人形。
“引兽香已经进了你的血,跑得越快,气味散得越快。”
他说话间扣住温野腰际,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温野身体一空,手下意识按住他的肩。
“放开,我自己能——”
“三刻钟倒计时已经开始。”
玄夜打断她,脚下暗影铺开,带着两人越过数排屋脊。
石兽追到巷口,抬爪拍塌半面院墙,却被迅速拉开距离,只能循着气味继续往皇宫冲。
风从温野耳边刮过。
她抬头望向金銮殿,那道血色光柱比先前粗了数倍,里面挤满扭曲的人影,张着嘴,却听不见半点喊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皇权保护契约的反面条款。”
玄夜看着前方,脸色比月光还淡。
“大渊开国时,第一任皇帝与护国石兽立过契约。皇帝护国,石兽护皇。可一旦皇帝背叛国本,契约便会反噬。”
“他剩下的国运会化为业火,所有与他有血缘、契约和因果的人,都要陪他一起受罚。”
温野低头看向手中的逆行令。
令牌背面的“逆”字正在一点点变亮。
“这不是惩罚皇帝。”
“这是让跟他沾边的人替他分账。”
玄夜抱着她跃过宫墙。
“天道的旧账,一向这么算。”
金銮殿内,所有宫人早已逃空。
皇帝瘫在龙椅上,胸口还插着温野当日反刺回去的长剑。
血已经浸透龙袍。
剑身从尖端开始崩裂,每掉下一块碎片,他便咳出一口黑血。
大祭司的幽魂跪在殿下,身体淡得几乎看不清,双手却还托着一团血光。
那团血光与殿顶光柱连在一起。
“陛下,停手吧。”
“您打开北城门,引北疆军入京,已经触发背叛国本条款。”
“惩罚程序一旦完成,您这十年的国运会全部化为业火。凡是与您有牵连的人,无论身在何处,都逃不过去。”
皇帝靠着龙椅,嘴角慢慢咧开。
“那不是正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