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连忙大步迈出,挡在了桌前。
他一把按住了身旁千手扉间的肩膀,宽厚的手掌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查克拉的力道,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弟弟扉间绝不可轻举妄动。
当然了,千手柱间这么做,绝不是因为他害怕和这群连查克拉都没有的普通人打起来。
他可不认为这群拿著板凳的普通人能打赢忍者。
真要是让这群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普通人不知死活地扑上来,哪怕是弟弟扉间最随意的
一个体术反击,甚至仅仅是没控制好的查克拉外溢,都足以在一瞬间将这些人打伤。
千手柱间不想伤人,只想搞清楚内心的疑惑罢了。
「不不不。。。。。诸位先放下手里的东西,别冲动。」
「我并不是有意想要为木叶开脱。。。只不过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我心里确实有一些很深的疑惑。。。。。想要向大家询问清楚而已。」
千手柱间连连摆手,把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努力挤出笑容。
「你们一直说。。。。是晓忍村在为你们主持公道。」
「可是,那些被晓忍村粗暴打压、甚至直接夺走祖辈家产的贵族和地主呢?这难道对他们来说,就很公道吗?那是人家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家业啊。」
「晓忍村确实是把那些田地和粮食分给了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仅仅是因为拿了晓忍村的这些好处,为了这点私利,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为晓忍村说话,去痛恨按规矩办事的木叶。。。。」
「这种行径,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如果不提这个「好处」和「私利」的字眼,局面或许还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可千手柱间这段话刚一落地,大堂里原本就压抑且狂躁的气氛,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这群普通人的情绪不仅没有因为他的「理中客」发言而平息,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激动。
「好处?!」
「你这个狗娘养的混帐东西,你管这叫「好处」?!」
「你看看老子脸上,还有身上的这些伤!这就是你嘴里那些被抢了家产、受了委屈」的贵族老爷们,当年因为老子交不上那翻了倍的租子,活生生用鞭子抽的!」
带头的那个脸上有著疤痕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扯开自己粗糙破旧的粗布上衣,露出胸口和肚子上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陈年鞭痕。
他指著自己的伤疤,一边嘶吼,一边眼睛都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红。
「祖辈的家产?我吓!他们那些贵族和豪商的田地,哪一块不是我们这些人用汗水浇出来的?!哪一块不是用我们饿死在路边的爹娘兄弟的命填出来的?!」
「丰年他们收八成租子,灾年他们一粒米都不减,还要拿我们的儿女去抵债!」
大堂里其他的男人也都红著眼眶围拢了上来。
「你跟我们谈贵族的公道?」
「我的孙女当时才七岁,就因为去贵族老爷的山头捡了几根柴火,就差点被打死,那时候,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家伙在哪里?!
「现在,诚大人把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地还给了我们,让我们这些像畜生一样活了半辈子的穷苦人,终于能吃上一口饱饭,能站直了腰杆做个人!你却说我们是为了好处」才替晓忍村说话?!」
周围七嘴八舌的凄厉诉苦声,夹杂著压抑多年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千手柱间。
他原本半张著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那些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