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并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冷漠,甚至刻意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裴斯文,”
裴斯文竟然告诉了我他的真名,“你叫什么名字?我对你很有好感,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好感,让一让,我要吃饭去了。”
“我那边有空座位,要不要一起?”
“不必了。
我希望你能尊重我的意见。
再勉强下去的话,就可以称得上是骚扰了。”
或许是因为我这句话说得太重,也或许是因为裴斯文自己不想再纠缠下去,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而我拿着托盘、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径直向前走去。
我花了些功夫找到了一个空座,然后机械地开始往嘴里塞饭。
我把自己的胃塞得满满的,这是我在那段戒断期里锻炼出来的技能。
虽然我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也享受不到吃饭的乐趣,但我一定要吃饱——只有吃饱了,情绪才不会更低落,也不会生那些奇奇怪怪的病。
吃完饭去还托盘和餐具的时候,我刚举起盘子,就被一双手接了过去。
我透过那人手腕上的袖扣认出了他,却并不想跟他打一声招呼。
我径直向外走,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在我即将走出食堂门的时候,他问我:“真的不能试着当一个朋友吗?”
“我对你没有什么好感。
很快也会离开这座城市。
我并不想做你的朋友。”
我拒绝得很干净利落,却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口传递出剧烈的疼痛。
我其实真的很想仔细看看他,看看他胖了没有、瘦了没有,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看了。
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有些遗忘他了。
再多看几眼,我又会陷入漫长的时光,沉溺在必须戒断他的痛苦里。
“你在撒谎,”
裴斯文在我身后近乎笃定地说,“你并不讨厌我,但你好像有一点害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