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斯文没有再反驳我的话,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我希望你能过得很快乐。”
我硬着头皮回他,几乎是有些赌气了:“只要你远离我的世界,我会过得非常快乐的。”
裴斯文说了一句“那就好”
,然后拖着行李箱、拧开了我家的房门。
他说:“你不要删我的联系方式。
如果需要我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回了他一个字:“滚。”
他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我的家,甚至很贴心地反手关上了我家的房门。
我走到门边,反锁上了门,下一秒,我双腿酸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我自己心里很清楚,那并不是什么疾病,只是太难过了。
三年前,当我试图戒断裴斯文的时候,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会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跪在地上,或者躺在沙发上,然后大脑一片空白,接下来反反复复地回忆起我和裴斯文之间的过往。
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以为已经戒掉了他。
但当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们相处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我就已经功亏一篑了。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电话铃声响起,强行将我的注意力拉回到了现实。
我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发现来电人是我的直属上司。
我抹了一把脸,强行打起了精神,接通了电话,用尽量没有什么异样的声音说:
“领导,有什么事?”
对方咳嗽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问我:“小余,你和裴斯文裴总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亲自下了命令,安排你陪同他在昆城走访调研。
我试图帮你挡一下,但上面的态度非常坚决,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