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从来都没有拒绝过过去的裴斯文。
或许我并不是真正的认识他,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不妨碍我觉得现在的裴斯文的确是太过分了。
我抬起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请你离开。”
裴斯文平静地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也同样平静地回答:“要么你滚出我的房子,要么我自己走,二选一。”
裴斯文突然向我的方向压了过来。
他的双手撑在我的身体的两侧,身体的阴影大半覆盖在我的身上。
他说:“但我不想滚,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旖旎心思,只是觉得愤怒,既愤怒又伤心。
我问裴斯文:“你是准备强迫我吗?”
裴斯文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钟,最后从我的身上撤了回去。
他轻轻地说:“我想,但是我舍不得。”
我随手拿起一个抱枕砸向了他,哑着嗓子对他说:“滚出去!”
裴斯文任由我砸他,他问我:“我们过去是情侣,对不对?”
我没回这句话,而是拿起了手边所有的抱枕砸向他,一边砸一边对他吼:“滚,滚出去!”
裴斯文躲都没有躲,等我扔完了也砸完了,才缓慢地下了床。
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问他:“你能不能试着尊重一下我?”
裴斯文很突兀地笑了,他反问我:“那你有没有试着尊重一下我?你明知道我失忆了,却偏偏要离开我、躲着我。
就算我找回来了,你还是要把我推开。
我们之间过去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单方面决定与我绝交,你有没有试着尊重一下我?”
我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拉开了自己的行李箱、打开了柜门,开始往里面塞衣服,用实际行动证明如果他不滚的话,那我滚好了。
裴斯文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明天早上我再来。
很晚了,你先睡觉吧。”
我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了房门开启又关闭的声音。
我强迫自己重新爬回到了床上,但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似的。
良久,我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枕头里,让自己无限逼近于濒临窒息般的死亡,直到生存的本能强迫我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觉是什么。
是痛苦吗?是失魂落魄吗?还是觉得庆幸呢?
我只是很突兀地发现,我无法再掌控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