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回想起来,除了觉得自己傻,竟然还会生出一些感动。
裴斯文没有和我争辩,只是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没看他,而是透过车窗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我说:“等把你熬走以后,我继续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如果我不想走呢?”
裴斯文轻声问。
“那和昨晚的答案一样,要么你走、我留下,要么我走、你爱去哪去哪,世界这么大,我想躲你的话,总能躲掉的。”
“你很讨厌我吗?”
裴斯文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说,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们分开,对我对你来说,都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在撒谎,”
裴斯文立刻反驳我,“事实证明,离开我你并不会好过,对我来说,我根本没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可裴斯文偏偏不信,我也很无奈。
最后我只能换个话题问他:“现在我们要去哪?”
裴斯文说:“去动物园。”
“今天不工作了?”
我明知故问。
“昨天我一连跑了五家公司,这几天的调研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其实就算一家都不去也没关系,但总得凑齐材料,方便你向你的领导交差吧。”
我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说:“裴斯文,有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我都没想到,我会为了你的工作成果亲自跑这么一趟,”
裴斯文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好像我曾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一样。”
不得不说,裴斯文的洞察力确实很强。
我记得我们在一起读书的时候,碰到那种复杂的需要熬通宵的实验,一般都是我熬前半夜,裴斯文会主动替我熬后半夜。
他总舍不得让我受苦,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一会儿想起他过去的好,一会儿又恼怒他现在纠缠不清。
我其实也分不清,我到底是希望他走,还是希望他留在我身边多待一会儿,让我再多做一会儿梦。
因为是工作日,动物园的停车场不算拥挤,我们很顺利就停好了车。
下车之后,裴斯文向我伸出了手。
我“啊”
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
裴斯文低声对我说:“我想牵着你的手。”
我回了他一句:“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