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此也有些无言以对了。
火锅的滋味很不错,裴斯文一直在给我夹菜,他这次倒是记得用公筷了,而且非常神奇的是,他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也没说什么,任由他投喂我。
可能边吃饭边聊天人是会比较放松吧,在我的筷子夹到一个丸子的时候,我本能地想要扔进裴斯文的碗里,我知道他喜欢吃这个。
但在扔之前的前一秒,我反应过来,我不应该对裴斯文这么好,于是强行将东西扔回了自己的碗里。
裴斯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又不爱吃这个,为什么不给我呢?”
我说:“裴斯文,如果我们只是朋友的话,那该有多好。”
第32章
裴斯文轻笑出声,他说:“我们当然可以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但我绝不会局限于只做你的朋友。
“我第一次见你,我的心脏就怦怦直跳。
我是很爱你的,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并不是一个朋友关系就能覆盖你我之间的感情的。
“我想要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我想要和你发生最亲密、最紧密的联系,我希望你我永远被他人并列谈及,我渴望成为你的家人,但我们偏偏又没有同样的血脉,那么只能以夫妻的名义结合在一起。
“或许你觉得我是疯了,但在看到你的一个小时之内,我甚至想,可能我们该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向世人宣告,我们决定在一起。”
我并没有觉得裴斯文疯了,事实上,他差一点就做到了。
他曾经筹备过婚礼。
他在婚礼方案里计划邀请我所有不反感的全球范围内各种政要贵族、名流巨星,邀请所有我们期望到来的嘉宾。
他亲自审阅过媒体提前编写好的通稿,所有受邀的媒体都近乎真挚地称赞——我们的婚礼将是远超于世纪婚礼的婚礼。
我可以想象得到,如果我们那一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真的结婚的话,可能会有很多人欣赏我们的婚礼、见证我们的爱情。
那能够满足裴斯文隐秘而疯狂的想法——让尽可能多的人知道我是他的伴侣,知道我们的爱情故事,让我们彻彻底底地绑在一起。
但偏偏他失忆了,我们的婚礼取消了。
我有时候很遗憾这场婚礼没有举办,有时候又有点庆幸这场婚礼没有举办。
毕竟在裴斯文失忆的那些岁月里,我有时候看着他冷漠地对待我、盯着他完全陌生的眼睛,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对我好的时候。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庆幸,我们没有办成那场婚礼。
不然的话,我恐怕会被这巨大的反差弄得伤心不已,甚至濒临崩溃。
后来,我们其实也有尝试过完成那场未曾完成的婚礼,只是每次起了这个念头,裴斯文就会立刻失忆。
后来,我开始阻止裴斯文筹办婚礼,但是依旧挡不住他忘记我的脚步。
这仿佛是一种宿命。
世界意志在告诉我们,我们就不该在一起。
我一点儿都不意外裴斯文还想和我结婚,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也一点儿都不觉得感动,只是觉得“啊,又来了”
。
我相信这一刻的他是真心的,但我好像条件反射了似的,一点儿也不觉得惊喜,甚至会有一点点的惊恐、一点点的抗拒。
我会本能地想,难道裴斯文又要失忆了吗?
现在这种胶着的情形,其实他失忆倒也没什么不好的,我只是希望世界意志这一次能够做得好一些,就让他一直这么失忆下去吧。
如果要让我设置一个年限的话,我希望是一辈子。
可能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长,裴斯文很自觉地换了一个话题:“以后我们在一起吃饭的话,碰见你不爱吃的,直接给我就好了。”
我神色莫名地看着他,很突兀地问他:“你不喜欢吃这个丸子吗?”
裴斯文停顿了两秒钟,说:“喜欢。”
我摇了摇头,对他说:“你并不喜欢,对吧?”
这一次裴斯文沉默的时间比之前多了三秒钟,他最后“嗯”
了一声说:“我不喜欢吃这个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