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我其实也不太确定我们能在一起多久,我不确定到裴斯文生日的那一天,他会不会又突然失忆,会不会把我赶走,我们到底还会不会在一起。
我很想给他承诺,但事实上我们之间做不了任何承诺。
但我还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和忍耐,甚至悄悄地攥紧了自己的手心。
我说:“你的要求还真挺简单,放心,到那个时候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我还会努力给你一个非常让你开心的生日。”
我甚至非常谨慎地没有用“难以忘怀”
这个词,因为我怕我们真的分开,然后就真的在另一种层面上变成了难以忘怀的生日。
裴斯文察觉到这个话题其实比较敏感,他没有跟我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他又问我:“你今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我的生日是在十月中旬,生日过后没过太久,我就在平城碰见了裴斯文。
今年我其实没有过生日,但又不想在裴斯文面前显得离开他之后我过得特别凄惨,于是想了想对他说:“先上班,下班之后吃了顿大餐,看了场电影,之后就挺开心地回家了。”
裴斯文继续追问细节,问我看了什么电影。
我的大脑拼命回想那段时间上映的影片,其实已经想到了几个名字,可对上裴斯文双眼的时候,又觉得在这件小事上继续向他撒谎实在没必要。
于是我叹了口气,对他说:“没有,没有电影,也没有大餐。
那天我就像每一天一样回到家,随便吃了口外卖,洗了澡就睡觉了。”
裴斯文的表情在那个瞬间变得很奇怪,他说:“有件事,等我们到了古城之后,我要和你说。”
我点了点头,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不至于是什么坏事。
车辆停稳后我们下了车,这座古城居然还要收门票,但裴斯文名下的产业因为跟当地的旅游集团有深度合作,他的下属沟通了一下,我们就拿着贵宾票,很自然地进去了。
当地集团还想给我们安排高规格的接待,至少要找个风趣的导游来带我们游览,但我和裴斯文只想自己逛一逛,于是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我们并排走在古城的鹅卵石路上,边走边欣赏古城的风景。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里的树可能是后来移栽的,这里的房屋也可能是后来才搭建的,这里的景点和故事大概率都是人造的。
但看着远处的山,看着近处的河水,又觉得这样的风景即使经过了后天的雕琢,也依然是令人惬意的。
我和裴斯文一起上了小船,船工在前面摇橹,我们在船棚里喝着茶水。
我低头喝了口茶,味道很一般,心想裴斯文大概率不会喜欢,他这个人,在某些方面还是挑剔得很。
但我还是动了心思,倒了杯茶递给他。
裴斯文低下头、喝了我手中的茶,一开始只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竟然都喝光了。
我有些惊讶,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说:“很甜。”
普通的茶水怎么会甜呢?
不过是因为我递给他的,他心里美罢了。
一想到这儿,我也压不住嘴角了。
我们在船上欣赏了一会儿河景,下了船,又开始漫无目的地溜达。
裴斯文很爱给我拍照,他拍了一会儿,我也取出手机开始给他拍。
裴斯文的下属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了,询问我们要不要拍合照,我们这才恍然大悟似的开启了合照模式。
其实有时候想想,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挺幼稚的,跑到一个古城里,像十几岁的青年一样拍一堆照片。
但裴斯文不尴尬,我也不觉得尴尬。
而且裴斯文的下属拍我们拍得确实挺好看的。
我翻阅了一会儿照片,提议让裴斯文的下属们分批轮岗去玩。
裴斯文也点头同意了。
于是他的人分成若干小组,一段时间内只留一个小组继续负责裴斯文的安保工作,其他小组可以去逛一逛。
等跟着我们的人变少之后,裴斯文很突兀地对我说:“你生日那天,我变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