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择拒绝的话,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我把这段话看了三遍,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这个账号背后不是裴斯文。
他明明就是裴斯文,只有他会这么了解我,也只有他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我也丝毫不怀疑,他会做到他想做的一切。
我锤了锤自己的头,觉得这两个多月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可能是把脑子给弄生锈了。
我怎么会那么自然地用过去的账号登录我招聘软件?又怎么会在潜意识里觉得,裴斯文会放弃找我,或者记不清我的所有APP账号?
我其实有点想缴械投降,但还是自欺欺人似的退出了招聘网站,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准备去楼下吃一碗面。
裴斯文可能是在诈我,也可能不是,但我还是准备继续逃跑一下。
如果幸运的话,我还是能够逃离裴斯文的“追捕”
。
我吃完了那碗面条,上了楼就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我的内心还是很混乱的,很多衣服都是胡乱成一团直接扔进行李箱里。
我拿起手机,想打开那些私人大巴车的消息群,但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开了火车的官方预定软件,甚至订了一张前往昆城的火车票。
订完之后,我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难道我想被裴斯文抓到吗?
我逼着自己退了这张票,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我其实潜意识里有一小部分,还是希望能够再看见裴斯文的。
我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看那些私家大巴车群。
我拖着行李、有些吃力地将它们搬下了楼梯,然后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汽车站。
到汽车站时,我的运气不是很好,只买到了三个小时之后的车票,好在行李箱可以先寄存。
存好行李后,我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我的经验告诉我,不按时吃饭我的胃会难受,于是,我随机找了一家连锁快餐店,进去点了几样东西,身体重重地靠在椅背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食物被递送到了桌子上,我低头吃完了汉堡,然后吸着桌子上的汽水。
汽水见了底,我正打算松开吸管时,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我闻到了很熟悉的气味,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或许我该掉头立马逃跑,或许我该大声呼救,又或许我该说考虑一下说什么话能“减轻罪责”
。
但到了最后,我只是轻轻松开了咬着的吸管、抬起头,看向那张在记忆里很熟悉,但现在有些憔悴的脸。
我叹了一口气,说:“你来了。”
他“嗯”
了一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低声问我:“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点什么?”
我摇了摇头。
裴斯文扯起嘴角,竟然笑了一下。
我看向他,他看向我的眼神其实很复杂,我能看出他有几分高兴,但更多的是深沉得让我不太敢去探寻的情绪。
他举起手,用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动作也不重,但我打了一个寒战。
他说:“真是不乖的孩子。”
这种称呼还是第一次。
我深吸了一口气,裴斯文其实没有把我当成孩子过,虽然我偶尔会喊他几句哥哥,但他一直把我当成同龄人相处。
他突然这么说,我不觉得他是在逗我,也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偶然,他故意的。
我心里有一点害怕,但只有一点点。
但其实我身体的本能是很高兴的,我很想见裴斯文,现在见到了他,这种喜悦甚至冲刷了我的理智,让我短暂地忘记了——我和他相遇就意味着他可能会再次遇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