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看着冰冷的金属构件,陈锐深吸一口气,松开握了三年的钢枪。
“当啷。”
清脆的落地声打断争吵。
在所有长官和院士错愕的目光中,陈锐大步走出队列,双手利落地解开作战服。
脱下外套,褪去内衬,直到赤身裸体。
大厅里的冷气激得他浑身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但陈锐的脊背挺得笔直,他走到推车前,毫不犹豫地将三个散发着寒气的金属构件抱进怀里。
“列兵陈锐,你干什么?!退回去!”
身后连长厉声怒吼,眼眶却在一瞬间红了。
“报告连长,陈锐申请成为一名开拓者。”陈锐裸露着单薄的胸膛,朝连长咧了咧嘴,笑容有些憨厚。
“咔哒、咔哒。”
一阵整齐划一的卸甲声响起。
八名同样年轻的列兵,一言不发地卸下武装,赤裸着上身出列,一人抱起三个冰冷的配件。
他们没有造价百亿的基因药剂,没有渊博深奥的学识。
但却用相对“廉价”的命,抱起最昂贵的薪火。
倒计时最后一分钟。
九个光着身子的年轻士兵,簇拥着穿着大红羽绒服的袁老,站在刺目的传送阵中。
白光亮起的刹那,陈锐用力抱紧怀里的金属,眼底闪过如愿以偿。
爸,
我也成开拓者了。
。。。。。。
空间撕裂的失重感猛地褪去。
“砰!”
双脚触及实地的刹那,剧烈的眩晕感直冲脑门。
陈锐双腿一软,眼前发黑,怀里三件沉重的金属构件也险些脱手。
他咬破舌尖,借着喉咙里涌起的铁锈味,逼迫自己稳住下盘,将仪器抱紧。
紧接着,
第一波极地罡风裹着冰砂,迎面撞上毫无寸缕的胸膛。
已经不是冷。
而是千万把带锯齿的剔骨刀,在一瞬间活生生剥开他的全身皮肉!
陈锐发出痛苦的闷哼,双膝跪在冻土上。
裸露的肌肤刚一接触积雪,第二种触感爆发——烙烫。
积雪非但没有冰凉感,反而宛如一块烧红的钢板,深寒在千分之一秒内烧毁他的表层神经末梢。
然而,
仅仅不到十秒钟。
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冷,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然后,
是一股从五脏六腑深处翻涌而出的“燥热”。
陈锐看到,自己皮肤表面泛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