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开碧落立神域,敢教天门镇九州!”
“楼上好诗!赞美风霜!”
“赞美冰霜天庭!”
“。。。。。。”
狂热的情绪在网线两端如野火燎原,而蓝星各大主流媒体的焦点直播间里,镜头却转向更深沉的静默。
所有终端屏幕上,
都在同步弹出一份份盖着最高联合指挥部钢印的个人公文,精确到秒的【大降临批次通知书】与【极端战时应急预案】。
一切都步入不可逆的降临轨道。
繁华的工业重镇里,
彻夜轰鸣的流水线切断主闸;
堆积如山的战略分装车间前,巨大的液压打包机回缩,喷吐出最后一口灼热的白汽;
纵横交错的高速路网上,
最后一批满载物资的车队熄火泊入掩体,引擎的余温在寂静的风中一点点冷却。
这些器械的自然寿命还有很多年,
但是,
没有人类再去操纵他们了。
这颗蔚蓝色的古老母星,正以一种决绝而庄严的姿态,执行着人类文明史上最后也是最庞大的一次静默倒计时。
五天。
所有人都必须在短短的一百二十个小时内,与生活数百万年的故土,做最后的道别。
离别,
从角落开始蔓延。
黄昏时分,
江南水乡依水而建的小村落里,最后一缕炊烟在晚霞中散尽。
七十三岁的陈阿根在天井里站了很久。
他弯下腰,用满是老茧的手把门槛边的石缝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跨出门槛,合上陪伴这栋老宅四十多年的电闸。
“根叔,得走了。”
“传送点在三十里外呢。”
门外传来村干部的呼喊。
“来了。”
“啪嗒。”
钨丝灯的光晕应声熄灭。
陈阿根扣上生锈的铜锁,快步走到村口的青石桥头。
桥上已经聚了三五个老街坊,没人说话,只有老旱烟枪里的火星在渐浓的暮色中忽明忽暗。
“走吗?”
“走吧。”
。。。。。。
四十二岁的车间焊工老赵摘下满是划痕的防护面罩,粗糙的手掌拂过冰冷的机床导轨。
老伙计在八年里冲压过数百万个标准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