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千泽腐沼”。
四河之水在此淤塞滞留,泥泞的水洼与纵横交错的浮岛连成一片,目之所及皆是遮天的巨型藤蔓与苍翠灌木。
然而,
这片看似生机盎然的广袤绿林,却透着渗入骨髓的安静。
太静谧了。
听不见半声鸟鸣,没有野兽的足迹,甚至连沼泽中最常见的泥虫与蚊蚋都绝迹。
有些绿,是生机。
有些绿,令人发慌。
若能拨开浓密的青绿浮萍,便能看到恐怖的一幕。
清澈的水面之下,密密麻麻的根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绿针,将所有从上游顺流而下的游鱼活虾当空贯穿,吸成一张张干瘪的薄皮。
“。。。。。。不够。”
“还不够。。。。。。”
青傀不是没想过在这里慢慢培育生态,维持繁茂的伪装。
但它实在太饿了。
那是刻在基因最深处、根本无法用意志压抑的始源饥饿感。
这种饥饿,
靠吃些寻常凶兽不过是饮鸩止渴,唯有吞噬海量的高阶超凡者,甚至生吞整个文明的底蕴,才能勉强填补空虚。
又或者,
成为“植父”,然后成为“植祖”。
但是,
上次蛮荒版图会议,它的伪装被当场拆穿,断绝了靠规矩蚕食周边文明的路子。
如今,
它只能耐着性子等蓝星上钩,等那个新生文明主动将它搜寻千年的“恶行之花”双手奉上。
然后,再找机会寄生对方。
可不知为何,
就在刚刚,
一股大祸临头感降临了。
仿佛有一座看不见的大陆,正沉沉压在它的头顶。
就在青傀惊疑不定之时。
天空真的暗了下来。
真的是大陆压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