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鳞与斯蝎眼神晃了晃,将嗜血冲动压回腹腔,迅速收拢阵型。
哪怕褪去了神躯甲胄、沦为泥窝里的爬行幼蜥,队伍铸就的绝对服从依然刻在骨子里。
相信林安。
无论是人还是龙。
无论是现代还是远古。
信任,大于一切。
蝎是最犹豫的。
不是因为不相信林安,纯粹是嘴太馋。
“呜~”
留在干草堆里的紫罗发出微弱的呜咽。
她的体温正在流失,必须在两个时辰内带回血食,否则她或许根本撑不过这个黄昏。
“吼!”
走了。
林安压低重心,率先窜出阴暗的岩窟。
……
离开巢穴的一刹那,世界被骤然放大百倍。
曾经在林安眼中不过是寻常风光落石的荒原,此刻化作危机四伏的原始巨兽迷宫。
视角被压在距离地面不足半米的低空。
半人高的枯黄刺草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铁棘森林,细碎的砂石在厚实粗糙的龙足肉垫下沙沙作响;
空气里灌满草叶的苦涩与干涸泥土的腥气。
这种来自远古猎食者的超感官嗅觉,将百米内每一缕气味分子都清晰解析在脑海中。
危险!
这里非常非常危险!
但与笨拙的人类躯壳完全不同。
粗壮的后肢爆发力惊人,长而坚韧的粗尾在奔跑中本能地左右摆动,完美平衡着庞大头颅带来的重心配比。
他们能够以一种近乎贴地滑行的极低姿态,敏捷地钻过仅有两指宽的玄武岩裂隙,在陡峭滑腻的碎石坡上如履平地。
荒古掠食者的基因,正在每一滴血液里苏醒。
然而,
3。3公里,
对成年巨龙而言不过是数次跨步,对四条体长仅四十公分的幼崽而言,却是一场赌上心肺负荷的生死马拉松!
奔出不足五百米,
沉重的头颅便开始拖拽颈椎,酸胀的乳酸在微薄的肌肉群里堆积,空瘪的胃囊抽搐,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砂纸。
他们太弱了。
弱到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
不成功。
他们会就死。
“咔哒,咔哒……”
前方一块风化巨岩顶端,忽然传来密集的节肢敲击声。
林安刹停,后爪深深抠入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