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凌乔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慢悠悠地说,“如果是白雪要求的话,我一定会答应的。”
“……”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讲话。
电梯里的镜子上蒙了一层灰蒙蒙的雾,似乎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人在其中看的不是特别清楚,五官变得不可见,神情也就非常冷淡。
“白雪?”
凌乔喊我的名字,他衣领外套里露出一部分演出服,亮晶晶的宝石镶嵌在高级质感的西装上,那张脸也变得更加艳丽闪耀。
他察觉到了什么,又说:“如果白雪不想让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这是哥哥自己做决定的事吧。”
我说,眼珠又转了回去。
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要说给别人听之类的,我通常不会那么做。
“确实如此,”
凌乔观察着我的神色,他的目光让我脸上的绒毛都竖了起来,他说,“白雪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
“有什么烦恼,可以和哥哥说吗?”
凌乔的声音悦耳低沉,他漂亮的眼睛注视人时,由于瑰丽的深邃迷离,像是一条开满玫瑰的幽暗小径,引诱着人们往前深入,直到将全部的身心都交给他。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出现了,让我变成混乱的无头苍蝇之类的。
平常我也不会和临泉炊原讲这些,他们也不会一直追问我。
“白雪不愿意讲也没关系,是我冒犯了。
不要生哥哥的气。”
我攥起的拳头忽然被握住,我不由得看过去,凌乔自然地打开我的手掌,我掌心里有两道浅浅的月牙印。
除了月牙印之外,指腹侧面常年拿画笔堆出了明显的茧子。
在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凌乔垂眸的神态。
像是我一个人走在幽暗的小径上,他从古堡里飘了出来,带来了玫瑰的香气。
“我们队里有一个孩子患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他在紧张或者不高兴的时候,和白雪一样会握紧拳头。”
“如果我让你紧张了,我向你道歉。”
修长的手指蹭过我的手掌,肌肤接触产生奇异的触感,如同一道柔风轻轻地把掌心的伤痕抹去了。
在电梯“叮”
的一声到达楼层时,凌乔放开了我。
我这才看到他衣领侧面,那是一个蝴蝶形状的法绣宝石。
在我注意到那颗宝石时,宝石闪耀着熠熠的光芒。
“……”
我盯着那枚宝石看,不由得抿起嘴巴,在凌乔即将出去的时候轻轻拽住了凌乔的袖子。
凌乔眼中带着意外的神情,停下来回头看我。
“哥哥,我没有生你的气。”
我垂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