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会认为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不受经济所困的人反而又认为读书必须是本来就有的天赋。
“是家里有美院的皇位要继承吗?”
我询问,指尖静静地摩挲着纸张。
“……”
我和顾炊原对视,顾炊原先笑了出来,然后忍不住说,“你说的没错……人总是会产生莫名的优越感。
一旦身处某个位置,理所当然地繁衍后代用来垄断这份权力。
无论大小……连做生意的商人都知道只让自己的孩子来继承产业。”
前排的李慧听到了我们的讨论,扭头若有所思地过来问:“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好像本来就是这样吧,难不成发展成大企业要让外人来继承?”
我漫不经心地翻着纸张,不等我回答,顾炊原已经说了自己的想法。
“依我看嘛,我只能这么跟你讲。
你从产业来看或许看不出来,那我们换一下位置,假如美院这种富有个人思想艺术的地方被垄断……那么显然会上演一出悲剧。
那就是所有创造性思想都会被扼杀,因为评判标准已经改变,并非最有创造力的那一批人能够得到话语权,而是永远看谁的亲近势力更符合美的形态。
这种美的形态又可以被命名为近亲繁殖,不说别的……只从血统上的近亲繁殖来看,任何事物只要开始近亲繁殖,必然会走向灭亡。”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李慧眼睛跟着亮了起来。
我在原地鼓了鼓掌,轻轻地合并掌心又分开。
我看向顾炊原眼底,他有一双富有洞察力的双眼,在里面能够看到一柄不断接近平衡的天平。
“小原,很厉害。”
我说。
顾炊原双手撑在后脑勺后面,闻言云淡风轻地说:“小的思想不如白雪大人贤明万分之一。”
我们不约而同都笑了。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我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中午我和顾炊原去吃饭,没有碰到戚临泉。
放学铃声一响,我收拾了东西。
顾炊原也收拾好了东西,对我说:“白雪,你要去画室吗?”
“不去了,”
我说,然后了然地问,“你要去吗?”
“嗯,我去看看临泉,”
顾炊原摸摸鼻子,“她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好。”
我说,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分开了。
下楼的时候夕阳的余晖落在教学楼阶梯上,周围熙熙攘攘,风声掠过我耳侧,徐徐地吹起一抹晚夏的残温。
我的影子也在阳光下被无限拉长了。
“妈妈,我回来了。”
我推开家门,厨房的炸红豆糕香气传来,妈妈正在专注地炸红豆糕。
我下意识地看向二楼的方向,楼上静悄悄的。
“凌乔不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