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她鼻尖上有一颗很小的痣,那颗痣犹如点睛之笔,映照在她黝色的脸上,像是壁画上最不甘认输的反神徐徐睁开了双眼。
我大概盯了她两秒左右,她察觉到了什么,“啪嗒”
一下把水摞了回去,不耐烦地问:“看什么看?”
空气中落针可闻,我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也扇动两下。
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回答,耳边响起一阵咕咕声,好像不是我的肚子发出来的。
宗姣神情自若,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从旁边拿出来一瓶水,咕噜噜地喝起来,喝了半瓶才又皱眉看我。
“你有啥子事?”
她问我。
我嘴唇上下碰了碰,总觉得见到了女武神。
我把脑袋里稀奇古怪的想法拂去,在原地站了一会,我担心她的肚子再响起来,我匆匆地出去了。
等我出了小卖部,宗姣那双眼睛还残留在我脑海里。
小卖部不远处,程浩浩和小圆脸还在柏树下焦急地等着我。
我看他们两眼,他们两个薄薄的身躯,总觉得能被宗姣一下子夹胳肢窝里扔出去。
“白雪,你没把这件事告诉她吧?告诉她了我肯定还要再挨两巴掌。”
程浩浩紧张地说,下意识地扣着自己的指甲。
小圆脸看了下时间说:“他才进去一分多钟,应该不至于。”
“我要去办公室了。”
我什么也没说。
程浩浩和小圆脸在后面喊我的名字,但是并没有跟上来。
我到了办公室,老师找我是聊第二周的演讲。
我一只耳朵用来听班主任所说的注意事项,另一只耳朵听旁边老师在八卦着什么。
“她说要自己还钱,当天就拿了皱巴巴的五千现金过来。
对方家长那边意思是让一年内凑够,不然就继续走法律程序……学校这边也很有压力。”
“你说一个贫困生,上哪儿去凑这五万块钱。
那五千块据说还是她暑假去厂里打工攒出来的。
未成年上哪儿有人要。”
“咋就性子这么倔呢……死都不愿意道歉。”
“白雪?”
班主任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这才回过神来,对班主任说:“我知道了。”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而逝,中午放学铃声一响,戚临泉出现在我们教室外,凑在我窗户边和我打招呼。
“白雪,走了走了,叫上顾炊原我们去吃饭了。”
我合上了书本,顾炊原也看到了临泉,早早地凑了过来对我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