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周的练习刚好结束,陪白雪去也不是不行。”
凌乔十分善解人意地说。
我挠挠自己的脸,这样好像妈妈也能放心了。
我顺着说:“那哥哥陪我去。”
“嗯?”
凌乔好像没听见,单手撑在耳边放开,静静地询问我,“白雪说什么,刚刚没有听见。”
“哥哥陪我去山里,不要告诉妈妈,就说我们出去玩了。”
我轻轻扯凌乔的袖子,松手把挂件放开,主动送到凌乔手边。
“没有别的了?”
凌乔好笑地扫一眼我送过来的挂件。
“没有了。
哥哥现在笑得像大灰狼。”
我唇畔略微绷紧,故意拽掉了一个凌乔胳膊上的小熊别针。
“好了,哥哥开玩笑的。”
凌乔唇畔扬起,发动了车子。
“白雪别生哥哥的气。”
凌乔又变回温暖的向日葵,周围的风景缓缓而过。
“我没有生哥哥的气,”
我说,然后伸手,“哥哥的手机给我,我要给哥哥买票。”
车子在东站缓缓停下,高铁到宗姣那边的市区要三个小时。
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如果直接坐到县里,需要坐火车,坐火车的话时间太长了。
而且宗姣家在山区,到县里还需要转车到镇上,再从镇上转到村里,然后步行。
“哥哥帮我拿一下,我要去买水。”
我把我的书包给了凌乔,下车之后凌乔就戴上了帽子口罩。
凌乔轻易地接过去,提起来晃了晃,存钱罐里的硬币顿时哗啦啦地发出闷响。
凌乔瞧一眼,询问:“白雪在里面装了什么?带了阿姨熬的猪油?”
前一天妈妈做饭的时候装了一些猪油,我瞅一眼凌乔。
“不是猪油,”
我实话实说,“是我的存钱罐。”
“带了存钱罐,”
凌乔温声问,“白雪要到外地存钱?”
“不去存钱,”
我从口袋里拿出来提前准备好的零钱,正好路上花花,我说,“我有个同学因为欠钱要辍学了,我去给她送钱,看看她能不能回来上学。”
“哥哥喝什么?”
我在货架前问。
“白雪选就好了。”
凌乔在我身侧说。
我选了两瓶凉白开,又看一眼身侧的凌乔。
尽管有口罩和帽子遮掩,还是能够看出来优越的骨相与外形,在人群中总是能轻易地吸引人的目光。
凌乔双眼露在外面,在高铁站的水泥穹顶下,深邃的如同最坚毅的宝石,璀璨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