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去阳台扯叶子?”
我扭过去瞧凌乔一眼。
阳台的位置对着凌乔房间的窗户,我说:“没有。”
“走了。”
继父喊了一声。
我和凌乔在后座,凌乔上车坐在我身旁,我问他:“哥哥,没睡好吗?”
凌乔掀了掀眼皮应一声:“没睡好。”
“去哪里玩了,一天天不干正事。”
凌周权在前面说。
妈妈替哥哥说话,闻言笑了一下说:“凌乔不是那样的小孩儿,又没去酒吧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他一直在练习室练习呢。”
“上回还给我演奏了新曲子,写得可好呢。”
妈妈由衷地夸赞。
凌乔听到这里才回应:“谢谢阿姨。”
凌周权冷笑了一下,原本要开口的话在触及妈妈的笑脸时,又软和了许多:“安然,你太惯着他了。
他能写出来什么好的曲子,我们家都没那个基因。”
“他在你那里我看成天也不是个事……等之后我就给他安排点事做。”
“公司他从来不去,家里长辈也不见,祠堂也没见他主动去过。
成天净搞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什么呢,”
妈妈安抚凌周权说,“你在小孩面前别说这些。”
“就你家那个祠堂,现在小孩也不乐意去吧,”
妈妈笑着说,“现在小孩思想觉悟高着呢,等以后凌乔结了婚,儿媳也未必乐意去那种地方。”
凌周权闻言说:“你可以去。”
妈妈笑得很开心,佯装故意问:“真的假的?你上次不是说,女人不能去祠堂吗?”
“我是你的特例?”
“那是封建残余,”
凌周权说,然后对我妈献殷勤,“有些老一辈的东西可以信,有些留不得。”
我看着妈妈的侧脸,妈妈和继父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嘴巴一直在扬着。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比和我在一起笑的次数要多。
我又看看凌乔,凌乔闭上眼,然后我肩膀一沉。
热气落在我脖颈间,我低头看凌乔的眼睫毛,用手指虚虚地比了一下。
很快我们就到了影楼。
继父在这里已经预约过了,大部分是妈妈在操办,我看着继父跟在妈妈身后付钱。
影楼主要负责拍摄婚纱照,妈妈在这里试过婚纱了。
照片拿给我看,偌大的白色婚纱,上窄下宽温柔端庄的款式,上面点缀了很多细小的纱钻。
继父则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两人站在一起,像是婚纱店的模特。
“来看看,待会儿我跟你叔叔还要继续拍照,你们两个拍完合照自己去玩也可以,跟着妈妈一起也可以。”
妈妈把影楼购买套餐赠送的礼品拿给我们。
我瞧瞧自己手里的一份,又看看凌乔那儿的。
自从凌乔来之后,妈妈准备东西都会准备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