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炊原,你再说一遍。”
“戚临泉,你别碰我——”
顾炊原脑袋往后,松开了手里的汤勺。
这么骤然一松手,我盯着汤碗里的木薯看,正在纠结先吃哪一个。
这点小事也能吵起来之类的,我已经习惯了。
“啪嗒”
一下,勺子上的汤汁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就这样准确地溅到我碗里的木薯上。
“……”
我把勺子放了下来。
“我凭什么再说一遍,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你耳朵才聋了,你这个臭小子——”
我慢慢地收拾东西,把自己带来的小风扇和充电器收好,然后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这才停下动作,同时看向我。
我扫一眼衣角处的污渍说,“我先回去换个衣服。”
“白雪,我房间里有校服,要不去我房间里换吧。”
戚临泉撒手揉了揉自己的拳头说。
“那我也走了,正好下雨今天不需要帮忙了,你自求多福吧。”
顾炊原黑着脸整理自己的衣领。
“不用了,”
我说,看一眼雨幕,“时间也不早了。”
“好吧,店里有伞,你拿去吧,到家记得说一声。”
戚临泉又扭头说,“顾炊原,你不准走。”
我撑伞出门,外面狂躁的热气扑面而来,店里玻璃倒映着顾炊原的身影,两人还在争辩着什么。
我收回视线,从临泉店里到地铁站,淅淅沥沥的雨丝挂湿了一部分衣角。
到家时手机屏幕亮起来,妈妈说下雨天叔叔去接她了,他们会一起吃晚饭,让我自己在家里解决。
我打开冰箱,冰箱里还有妈妈留下来的饭团,储存了很多新鲜的食材。
我选了咸蛋黄的饭团,放进微波炉里热热。
饮料少了好多,妈妈新买的咖啡豆倒是没动,我装了一部分豆子进咖啡机里。
咖啡机嘟嘟地响起,我在两者之间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发出动静。
我拿咖啡杯的时候扫到衣角处,那里沾了木薯的糖汁,在衣角底下遮掩处,一缕青色若隐若现。
于是我又把盘子放下来,去橱柜里找医药箱。
客厅里只有我翻东西叮铃咣铛的动静。
我找到了妈妈之前买来用来消淤痕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