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书包挥挥手。
顾炊原给我打来了电话。
“白雪,你到哪里了?”
顾炊原问。
他刚吃完饭,打了个非常响的嗝,我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些。
“我刚吃完饭,现在正在路上。”
“行,我们在路口汇合,一会儿玩pubg。”
顾炊原说。
“好哦。”
我挂断了电话。
我坐车到了和顾炊原汇合的路口,这里离家和学校都不远。
霓虹灯照常闪烁着,路灯下排排刷起我们两个的身影。
我们在路过711时,听见了感应门自动打开的欢迎光临。
“都九月了还这么热,能把人热死。”
顾炊原用衣服扇了扇风,若有若无地撩开衣服。
我因为那声欢迎光临,随意地往便利店里一瞥,就这样瞥到了一道瘦削的身影。
便利店的灯光下,宗姣正在低头收银,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和宗姣比着手势。
她们说的话我听不清,宗姣比着手语。
她会手语啊。
周五的晚上还兼职,我看到客人走了,宗姣一个人在店里忙碌。
“白雪,你在看什么啊?”
顾炊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把衣服撩下来,“感兴趣?”
“没有,我觉得她……很厉害。”
我琢磨着形容词。
而且这是碰到的第几次了。
妈妈说,如果发生某件事觉得良心不安,不做出行动的话,之后上天总会出类似的难题。
顾炊原眯眼看那道瘦长的人影,然后又睁开,说:“厉害在哪里?打工就厉害了?”
“和人打架就厉害了?”
顾炊原问完,又瞄我一眼。
“嗯,”
我没理会顾炊原的揶揄,老实说,“如果是我的话,大概只会让妈妈帮我解决吧。
她可以不依靠父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看起来受到挫败,有一种坚韧的意志。”
我想了想形容词说:“就像是河岸边的芦苇一样。”
“行了行了,”
顾炊原堵住耳孔,“在你看来,就没有不厉害的。
在我看来,不能学莽夫做事。”
我想起上次宗姣放在石板上的两个馒头,脚步不由得一转,顾炊原在我后面跟着。
身后的声音传来:“喂,白雪,你去哪里?网吧不是这个方向。”
“我去看看她。”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