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我们走吧!”
李辉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其实今天他本来就不想来的。是高舒晚开了口,他才勉强开车送她和小利过来,纯粹是给高舒晚面子。
自从高玲玲和吴民江一来,他就不想呆了。
现在高玲玲和吴民江这副嘴脸,他就更烦了,心里也正想走。
高舒晚叫他走,那正好。
“行,那我们走吧。”
高舒晚拉着他就要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李辉停下了。
今天是高爸的生日。他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礼数上说不过去。走,也得打声招呼。
他转过身,朝高爸那边走了两步。
“爸。”李辉在高爸面前站定,语气平平的,“那再次祝您生日快乐,我们就先走了。”
这声“爸”,叫得顺口。
七年婚姻,他叫了七年。早就习惯了。
离婚以后一直没怎么见面,也就没机会改口。这会儿顺口就出来了。要是突然改口叫叔,反倒显得生分,老人听着也难受。
这本来是件小事,可吴民江偏不让它是小事。
“哎——”吴民江在后面拖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开了口,“李辉,你和玲玲已经离婚了,你还叫爸?谁是你爸?”
李辉没理他,接着往门口走。
“你是不是爸死早了,所以看谁都想叫爸?”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高爸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高舒晚猛地回头:“吴民江!你说的是人话吗?”
拿人家过世的父亲开涮。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李辉已经走到门口,这时停住了脚步。
他本来是想忍的。这些年他忍让习惯了。
送外卖的时候,顾客指着鼻子骂,他赔笑。
保安拦着不让进,他赔笑。
他总觉得,嘴长在别人身上,由他们去,跟烂人计较,是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