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张秘书长进来讲了几句。
无非是祝贺、勉励、希望大家再接再厉那一套。讲得短,三分钟结束,底下掌声倒是很给面子。
讲完他端起橙汁:“以果汁代酒,祝各位企业越做越大!”
一屋子人举杯,橙汁碰得叮当响。
李辉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剥一只虾。
有人认出他胸牌上的“江州牧”三个字,凑过来:“这位是江州牧的……?”
“司机。”李辉说。
那人“哦”了一声,扭头走了,没多看他一眼。
坐在旁边的孙鹏差点把橙汁喷出来。
“辉哥,你这也太……”
“吃你的。”
孙鹏老老实实低头啃鸡爪。
李辉不是不懂人脉值钱。但他更知道,你自己是个空架子,认识再多人,人家也就是跟你客客气气交换一张废纸。
你手里有真东西,坐在角落里剥虾,也有人绕半个厅来找你。
人脉是乘法,实力是被乘的那个数。
被乘数是零,乘什么都白搭。
所以他不动。手机摆在桌上,名片一张没带。
谁爱来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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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子另一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杨雪莹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深灰色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胸前的“江州名牌”绶带红花早摘了,可人群比刚才在礼堂里还密。
“杨总,你们江州牧建厂才不到一年啊,市占率就干到第一了,这怎么做到的?”
“我们竞品的渠道压得那么死,你们愣是撕开个口子,讲讲呗!”
“成人奶粉这个赛道,我们集团也研究了两年,愣是没敢下重注,你们哪来的底气?”
问话的一个比一个急,记笔记的、掏手机录音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还有两个市电视台的记者,话筒都快杵到她下巴上了。
“杨总,你们定价怎么敢比欧诺佳低百分之十五?不怕亏本?”
“我们的奶源基地离厂四十公里,鲜奶两小时进车间,省下的运费全让给消费者了。”
“那渠道呢?商超的进场费你们怎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