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厕所,陪什么。”李辉摆摆手,往宴会厅外走。
步子看着还稳。
走到门口,李辉扶了一下门框。
孙鹏刚要起身,桌上两个经销商把他拉住了,非要跟他再碰一个。
走廊很长。
李辉扶着墙走。
感觉很不对劲。
他今晚没喝多少。宴席上抿了两口白酒,加起来不到半两。后来杯子碎了,新杯子一口没沾。果汁没碰,就喝了一口自己挑的苏打水。
这点量,搁平时,漱口的级别。
可现在,酒意一股一股往上顶,顶着太阳穴突突地跳。脸烫得厉害,胃里像揣了只活物,翻江倒海,想吐。
洗手间的牌子就在眼前,绿底白字,在他眼里晃成了两个。
他加快脚步,推门进去,扑到洗手台前,撑着冰凉的台面,低头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
一抬头,镜子里那张脸,重影。眉眼是花的,像隔着一层热水看人。
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天花板忽然斜了下来。
膝盖一软,整个世界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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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动。脚拖着地,胳膊被人架着,一边软,一边硬。地毯很厚,吞掉了所有脚步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又粗又重,撞在耳朵里。
想睁眼。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
叮。一声很轻的响。电梯。
上升。轻微的失重感,胃里又是一阵翻。
接下来是更长的一条走廊。门卡滴的一声,门开了,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
他被放倒在一张很软的东西上。应该是床。
身体陷下去,像陷进棉花堆里。
一双女人的手,在他身上动。解扣子。
手有点抖,指尖偶尔蹭到他的皮肤,凉的。
他想问是谁。舌头在嘴里躺着,不听使唤,一个字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