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化验单折好,揣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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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孙鹏蹲在那儿抽烟。
看见李辉出来,他把烟掐了,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
“怎么样?”
“医生说是两种药。”李辉把单子递给他看,“一种催醉的,一种催情致幻的。都下了重手。”
孙鹏拿着那张单子,手有点抖。
“辉哥。这事怪我。”
“谢豪跟我说的,是宴会散了以后,约你去会所,下半场再动手。我千防万防,防的全是下半场。我哪想得到,他在酒楼就下手了……”
孙鹏蹲下去,抓着头发。
“我要是再多留个心眼,要是我盯紧点那个换杯子的服务员,盯紧点那个敬果汁的……”
“起来。”李辉说。
孙鹏不动。
“我叫你起来。”
孙鹏站起来,眼圈有点红。
“这不能怪你。”李辉看着他,“你听我说。”
“我们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安排了一群人做这个局。酒店的人,倒酒的,敬果汁的,爆料的,记者,一环套一环,全是他的人。你一个人,一双眼睛,盯得过来吗?”
“他故意跟你说下半场动手,就是放个烟雾弹,让你把心思全放在会所,他好在酒楼收网。这种局,他做了不止一次两次,全套流程都熟悉。我们没经历过这些事,上当很正常。”
“我自己也努力防范了。”李辉顿了顿,“酒不敢喝,果汁不敢接,杯子换了我就不碰。防成这样,还是着了他的道。这能怪你?”
孙鹏低着头,闷闷地说:“反正我这心里,堵得慌。”
李辉拍拍他肩膀,“没事。往后这笔账,连本带利跟他算。”
孙鹏抬起头:“辉哥,你说,接下来怎么弄?我听你的。”
“接下来你先回去睡觉。”
“啊?”
“记者那边,联系方式都留下了?”
“都留了,一个没跑。”孙鹏说,“单位姓名电话,全记下来了。有两个还想溜,被我堵在电梯口了。”
“好。名单收好。”李辉点头,“你早点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孙鹏警惕起来:“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你这个样子,药劲还没过利索吧?”
“不用。”李辉摇头,“你先回去,养足精神。明天谢豪那边,你还得接着演。今晚这事,他问起来,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