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块地就一个多亿?”她把碗往茶几上一放,“这得有多少钱?咱们这一辈子,见过这么多钱吗?”
“没见过。”
“咱们家这套房子,当年买的时候三十几万,到现在还供着。人家拿一块地,一个多亿,眼都不眨。”
高母越算越心惊,凑到电视跟前。
“一个多亿,要是给咱们家,一辈子都花不完吧?”
“肯定花不完。”高父又抿了一口酒。
她在沙发上挪了两回,干脆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高玲玲这个糊涂蛋。当初放着李辉这样的良婿不要,非得跟那个吴民江。现在好了,吴民江倒了,把她赶出来了,李辉发达了。你说她图什么?真是活该!”
高父没接话。
这话他没法接。当初玲玲闹离婚,老太婆没少说李辉的不是。现在骂女儿糊涂,骂的其实也是她自己。
只是可能她忘了当初她是什么态度了。
高母一屁股坐回沙发,越想越不是滋味。
“老高,你还记不记得,李辉刚进咱们家门的时候,一个月四千五。”
“记得。”高父说,“你还嫌人家没本事。”
“我那是替玲玲把关。谁知道他有今天?你说他藏得深不深?”
“人家那不叫藏。人家那时候是真没钱,是离了婚才发的财。”
“离了婚才发的财……”高母念叨了两遍,“那就是咱们家没这个福气!玲玲把财神爷往外推,推得干干净净!”
高父叹了口气,没再接。
“幸亏还有舒晚。”高母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舒晚跟李辉走得近,这损失,还能想办法找回来。”
高父抬起头,问她想干什么。
“我得请李辉来家里吃饭。”高母说着就去拿手机,“让舒晚约李辉,她约得动。”
高父皱起眉,“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咱们家是什么人家。”
“身份怎么了?当年他在咱们家吃了十年饭,喊了我十年妈,这层情分还在。”
“你竟然还认为有情分?”高父哼了一声,“当初玲玲跟他离婚,你在中间说了多少难听话,你自己忘了?”
“我那是气话!”高母的声音高了八度,“气话能当真吗?”
高父懒得跟她争,端起酒杯,由着她拨电话。
电话打到高舒晚那儿,响了三声才接。
“妈,我还在单位,今天盘库,晚点回去。”
电话里能听到点钞机的声音,哗哗地响。
“盘库的事放一放。”高母说,“妈问你,你跟李辉最近联系没有?”
高舒晚顿了一下。
“偶尔发消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