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上次也是这样,先把人哄上桌,再把话往出端。
这回又是什么阵仗,她心里没底。
最后她一咬牙,拨了。
响了两声,李辉接了。
高舒晚顿了顿,“辉哥,我妈说我爸……生病了,想见见你。”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别扭上了,赶紧补了一句。
“我听着也奇怪。你要是忙,就算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叔叔病了?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想你了。”这话说得磕磕绊绊。
李辉在那头笑了一声。
“你们一家人,就你爸和你看我顺眼。他生病了,我去看看是应该的。”
“那,周六晚上?”
“行,我准时到。”
挂了电话,高舒晚在路边站了半天。
谎是撒出去了,人也约来了,可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要出岔子。
周六一大早,高母就去了菜场,买最好最新鲜的菜。
回来又指挥高父擦桌子、换新桌布,连柜顶上那个落灰的花瓶都搬下来摆上了。
高父换衬衫的时候嘟囔了一句:“至于吗?”
“至于。一会儿人来了,你就说想他了,别的少说。问什么答什么,不许抢话。”
“我是病了还是傻了?”
“都一样。”
下午四点,菜就上了灶。排骨炖上,鱼腌上,鸡汤在砂锅里咕嘟着,满屋子都是香味。
高舒晚五点多到家,一进门看见这个阵仗,站在门口就不想动了。
“妈,咱们家过年都没这么齐整过。”
“你懂什么。”高母头也不回,“去,换件好看的衣裳。”
“我不去。”
“高舒晚。”高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人是你约的,一会儿到了,你给我好好坐着,别给我摆脸子。”
高舒晚抿了抿嘴,进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