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运动会散场,家长们领着孩子往外走。
陈老师特意过来跟高玲玲说了两句话,说小利最近成绩进步了,说小利爸爸真低调,图书角的事,学校会记着的。
高玲玲笑了笑,说应该的。
她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风光是风光,可这个风光,跟她没有关系。人家客气,是看在李辉的面子上,不是看在她这个妈的面子上。
小利一手拉着李辉,一手拉着高玲玲,走到校门口。
“李辉。”高玲玲试着开口,“要不,一起吃个饭?小利早就想……”
“我还有事。”李辉蹲下来,跟儿子平视,“下周六,爸带你去游乐场,说好了。”
“拉钩!”
“拉钩。”
“爸,我们班同学都知道你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爸爸最厉害!”
李辉笑了,摸摸儿子的头,站起身走了。
高玲玲领着孩子站在校门口,看着李辉上了车,汇入车流,没了影。
高玲玲心里—阵失落。
-
晚上九点多,高家。
高玲玲还没回来,客厅里就老两口,电视里放着戏,声音开得很小。
高父戴着老花镜看电视,眼皮耷拉着,快睡着了。
高母把一盘橘子往茶几上一放,推了推他。
“老高,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琢磨了两天。”高母剥了个橘子,掰下一瓣,“玲玲要想跟李辉复合,目前来看,几乎是不可能了。”
“你现在才想明白?”高父眼皮都没抬,“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处境。家长会那天你也看见了,人家对她,连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我知道。”高母说,“可是你想过没有,要把李辉给了舒晚,玲玲心里又不甘。那天在饭桌上,她那脸色你也看见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能看着她这么熬着。”
高父睁开眼,看着她。
“所以我想,不如先给玲玲安排个相亲,把她嫁出去。”高母说,“她嫁了人,心就死了。心一死,这事就翻篇了,姐妹俩也不会为一个男人结仇。”
高父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你这说了半天,其实还是想打李辉的主意。”
“什么叫打主意?”高母把橘子皮往桌上一放,“他本来就是我女婿。以前是我女婿,现在也是,以后也要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凭什么给别人?”
“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竟然认为李辉是你家的人。”高父把老花镜摘了,“当初支持玲玲跟吴民江的,就是你自己,你肯定是忘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倒会变。”
“我不变能怎么办?”高母理直气壮,“他现在发达了,我总不能把好处拱手让给别人家。反正李辉就是我们家的,谁也别想抢走。”
高父懒得跟她争,摆摆手,重新戴上老花镜。
“你自己跟玲玲说去,别拉上我。”
“拉你干什么?你除了拖后腿,还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