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水杯往包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过超市,她本来想进去买点菜,站在门口,忽然又没了心情,扭头回了家。
回到家,高母一开门,看见高玲玲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有脸躺在这儿!”她把水杯往桌上一墩,“我今天在外面,把人都丢尽了!”
高玲玲吓了一跳,坐起来。
“又怎么了?”
高母指着她的鼻子,“当初是你自己作的!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跟那个姓吴的!现在人家李辉发达了,我出去说一句话,都被人戳脊梁骨!”
高玲玲的脸也沉下来。
“你又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什么了?”
“我能胡说八道什么?”高母更气了,“我说他是我女婿,哪里说错了?他当年喊了我十年妈!”
“人家现在跟你没关系了!”高玲玲也喊起来,“你天天出去显摆,丢人的是我!”
“我显摆?要不是你当初瞎了眼,我用得着出去显摆吗?人家本来就是我女婿,是你亲手把他推出门的!”
母女俩吵成一团。
高父在里屋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
高玲玲吵完,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她坐在床沿上,忽然想起吴民江。
她这两天也听说了,吴民江被抓了,绑架勒索,要判刑。
她想起他在面馆里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她没听他的,不然今天进去的,就有她一个。
客厅里,高母还在跟高父抱怨。
“你说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高父说:“你少说两句,脸就搁下了。”
“都怪那个老货。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家说的是实话。”高父道。
“我这是为谁?”她又说,“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玲玲把日子过成这样,我不着急吗?”
高父把电视关了,起身回屋了。
高母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我以后不出去了,行了吧。”
没人应她。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老邻居的话,一句一句往她耳朵里钻。
你女儿当初嫌人家穷,跟个卖车的跑了。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脸面,必须找回来。
怎么找?还得靠李辉。
只要李辉还进高家的门,谁还敢笑话她?
玲玲那边,基本没戏了。现在能指望的,只有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