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才多大?包材圈一上午全传遍了。恒泰收了一张外省的大单,预付款都打过去了,条件就是不再给你供货。剩下那几家,谁敢接你的活,谁就等着被查。孙林权这招够损的。”
李辉睁开眼:“你有办法?”
谢豪还在笑:“你没办法?”
“我跑了几家厂。”李辉无奈道。
“跑个屁,你一家一家跑过去求人,人家背后还笑话你。回来吧,这事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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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谢豪和李辉在不营业的夜店见面。
服务员把卡座里的酒瓶、果盘全收走了,换上一壶茶和几瓶矿泉水。
李辉到的时候,谢豪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别跟我讲你在外面吃饭,吃饭也给我撂下。半个小时,不到你自己看着办。”
他挂了电话,抬眼看见李辉:“坐。我把那几家小厂的老板都叫来了。”
“哪几家?”
“能做出东西的,全叫了。你别管。”
李辉皱眉:“我刚从他们厂里回来。有几家确实产能不够,不是不供。”
“产能够不够,得看给谁干。他们给别人一天做一万,给你就能做两万。小厂都是这么活的,机器没有吃满的时候,人才有偷懒的时候。”
李辉看着他:“你准备怎么谈?”
“谈生意我不会,谈别的我会。”谢豪端起茶喝了一口,“一会儿你别插话。”
不到四十分钟,人陆续到了。
顺达的老板李辉见过,另外三个分别做彩盒、瓦楞纸箱和塑料盖。厂都不大,最大的八十多人,最小的连做饭阿姨算上才二十来个。
有人穿着工装,袖口还沾着油墨,有人进门先四处看,大概头一回白天进夜店,连坐哪儿都不知道。
谢豪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都坐,别站着。”
几个人挤着坐下。顺达老板认识李辉,朝他点了点头,其他人也跟着叫李董。
谢豪没绕弯子。
“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江州牧缺包材,你们几家都有机器。从明天开始,把手里的活排一排,全力给江州牧做。”
做彩盒的范老板赶紧说:“谢总,我们下午已经跟李董谈过了,能匀的我们肯定匀。我们厂每天两万……”
“不是匀。”谢豪打断他,“是全给。”
范老板愣住了。
谢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你们几家,从现在开始,不许再给其他厂商供货。机器、工人、原材料,全给江州牧留着。江州牧要多少,你们做多少。”
大厅里一下安静了。
做塑料盖的老板忍不住开口:“那我们的老客户怎么办?合同都签了,有的还收了定金。”
“退了。”
“退了以后呢?江州牧这单要是做完了,我们拿什么养工人?”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谢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