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市长,不要紧的,我在哪儿都一样。”
“那不行。”谢振山说,“江州牧现在是江州的明星企业,九个亿的产业园正在建,上下游解决了那么多就业,怎么能让你坐在这个角落里?”
他转头叫过秘书:“跟区里说一声,把李董的位置调到前面。第一桌挤一把椅子出来,别搞那些虚的,能坐下就行。”
秘书答应一声,正要去找人,李辉赶紧拦了。
“谢市长,真不用。这样闹得动静太大了,我压力更大。今天本来就是区里的座谈会,大家坐哪儿都安排好了,为了我一个人再挪来挪去,不合适。”
“你坐这儿就合适?”
“挺合适。离门近,透气。”
谢振山看了他两秒,似乎看出了他是真不想折腾,不是嘴上客气。
他想了想,点头道:“行,不调位置。”
李辉刚松一口气,就听谢振山接着说:“那我就坐在你旁边,一起开会。”
“啊?”
“啊什么?你右边这位同志,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谢振山看向鲁总,语气很客气,“我去前面给你找个座位,保证不靠门。”
鲁总慌得差点把茶杯碰倒,抱着自己的桌牌就站起来了:“能,能,谢市长您坐,我坐哪儿都行。”
工作人员赶紧过来,把鲁总引到前面的空位,又给谢振山重新拿了一套餐具和一只话筒。
李辉站在旁边,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谢市长,您坐主位不是一样开会吗?”
“你不是嫌调位置动静大吗?”谢振山拉开椅子,“我不动你,我动我自己,这样动静最小。”
他说完,已经坐下了。
周仁在主位上等了一会儿,见谢振山真不回来了,便笑着对身旁的人说:“把我的桌牌也拿过去吧。”
主持人一愣:“周区,您也过去?”
“市长都坐那儿了,我一个人在这儿主持给谁看?”
底下有人忍不住笑了。
周仁拿着自己的桌牌,也走到了第十二桌。黄老板没等他开口,主动站起来,双手把椅子往外一拉,说自己正好想去前面学习学习。
于是,短短几分钟,李辉左边坐了周仁,右边坐了谢振山。
原来的末位,一下成了整个会场最显眼的位置。
主桌空了两把椅子,桌牌还端端正正地摆着,发言席上的主持人则抱着会议流程,站在了原地。去主位吧,领导全在后面;留在发言席吧,又得背对着领导说话。
最后还是谢振山指了指前面:“照常开,不用管我们。话筒转过来一点就行。”
工作人员赶紧调整话筒方向,又把第十二桌旁边多余的椅子搬走。签到处的姑娘蹲在桌边,重新核对桌牌,额头上的汗到现在还没干。
同桌剩下的人全坐直了。
做塑料制品的老板本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这会儿悄悄拿下来,叠好放在腿上。开印刷厂的那位把手机调了静音,又检查了一遍。黄老板和鲁总换到前面以后,还不时回头看,表情都有些恍惚。
李辉夹在两位领导中间,浑身不自在。
“您二位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他压低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