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收押之人,能随意探望,这事往根上论,是他御下不严。
说出来就是打自己的脸,但为了往后的生计,钱公公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沉寂片刻后,温玄终于开口:“钱公公,你去把那个汪采办叫过来。”
又转头对温府管事道,“你去查一下,这个被通缉的女子是什么身份,为何会回收通缉画像。”
等屋里只剩下温玄一人,他揉着眉心,烦躁之意涌上眼脸。
年纪大了,这才两天便感觉力不从心,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
线索越来越多,搅成一团乱麻。
这女子若真是监察司的通缉犯,那与虞瑾明便不是一伙的,他嫌疑反而小了。
若只是个寻常逃犯,那她身上那股子怪异又该作何解释?难道是他看错了。
温玄想不通,忽然有些后悔揽下此事,在家种种花、养养鱼多好,人还是得服老。
钱公公出了客厢,一面让人去叫汪采办,一边朝人鱼阁走去。
在看到通缉画像的那一刻,他便决定,要审一审与江小月接触的人,首当其冲便是与她同住的于惠和杨葵。
这二人与江小月的接触最为紧密。
至于为何不先找江小月,单看那天她面对温玄询问时,就知她心志坚定,不易突破。
水池边,于惠和杨葵正冒着严寒在水中练习。
天色灰蒙蒙的,从昨日起便是这副模样,这场雪将下未下,憋得人透不过气来。
钱公公开门见山,逼问她们有关江小月的事。
于惠和杨葵猝不及防,本能的心虚,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训练时的锁事。
钱公公看出她们有所隐瞒,几番威胁无果,竟直接命人将二人倒吊在水池的铁环上。
建这水池时汪采办费了不少心思,上方两只铁环不仅牢固,还能升降。
宫人松开绳索,将她们头下脚上地浸入冰冷的池水之中。
钱公公知道二人水性好,也不着急,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池边静静品茶。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水中二人从最初的镇定渐渐开始挣扎,掀起水花。
一旁的宫人于心不忍,不敢再看,只偷偷拿眼去瞟那坐得稳如泰山的钱公公,心中暗暗吃惊。
钱公公一向待人宽和,便是有人偶尔损了物件也不曾要人赔过,今日怎的下这般狠手。
“公公。”
执绳的宫人忍不住出声,他感觉绳那头的力道越来越弱了,再这样下去怕是真要出人命。
钱公公终于抬了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