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侍女引着两位老妇人进来。
左边那位身着酱紫色茧绸袄子,面容略显严肃,额间有道深深的川字纹。
右边那位生了张圆脸,眉目和善,乌发间已掺了几簇银丝,脸上的皱纹难掩昔日风韵。
二人上前见礼,那圆脸妇人正是邱姑姑。
不待何青开口,江小月率先起身:“邱姑姑随我来吧。”
大厅便留给何青和甄嬷嬷。
侍女引着江小月前往一侧的小花厅。
此时的邱姑姑并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监察司玄袍的小姑娘,目光充满好奇。
个子娇小了些,相貌平平,肤色微黑,看走路姿势应是习武之人。
邱姑姑暗暗摇头:这显然与自家郎君不相配。
先前底下人来报,说小郎君领了两位姑娘回府,她还以为是两位郎君终于想通、准备成家。
可看这架势,并不是那么回事。
这位姑娘铁定不成,听说同来的还有那位叶少司,那位倒是家世相当。
短短几步路,邱姑姑思绪万千。
直到听见对方请她落座,提及虞峥,邱姑姑才猛地抬头,对上对方客气疏离的眉眼。
“驸马爷现身了?”
她语带惊疑,扬声问道。
自虞峥入道观不再归家,他的名字就成了府中禁忌,邱姑姑已有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字了。
“你如实回答即可,虞峥当年离府,可是因为长公主?”
邱姑姑面色一黯,想到虞瑾风的吩咐,缓缓点头:“驸马爷与公主感情极深,当年公主诞下小郎君后大出血,亏空了身子,未及一年便去了。
驸马爷消沉了好久,整日同那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便是小郎君哭闹也置若罔闻。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清醒了,收拾行囊便入了玄梦观。”
说到此处,邱姑姑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神色。
江小月顺势问道:“我听说,虞瑾风还有个二哥,但早年因病去世了?”
“是。”
邱姑姑似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神色愈发沉重。
“详细说说。”
“那是贞徽十二年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