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斥骂,语气中透着疲惫。
这时,承翼匆匆赶来。
虞瑾明眉心一跳:“高府出事了?”
承翼忙摇头:“属下换班回司,听到一个消息,与江小月有关。”
虞瑾明额头青筋微现:“说。”
“筛查教徒的兄弟今日抓了不少人,但名单上有一对夫妻失踪了,在司卫到之前,有人先一步找到了他们”
承翼呈上荣山村村民的口供,以及那户人家大黑狗脚上伤痕概述:“身高、所用暗器都符合。”
“是她!”
虞瑾明咬着牙。
虞瑾风捏紧拳头:“为什么我们永远慢一步!”
承翼又道:“邻居说,那对夫妇是自愿跟着江小月走的,还留她在家过夜,给她煮鸡蛋吃。”
而司内关押的那些教徒,好像与他们有深仇大恨,问不出半点线索,逼急了就自尽,弄得审讯官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江小月也不知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能登堂入室。
金马坊位于城东南,毗邻万里桥与水码头集市,旅店客栈林立。
夜里还有篝火夜市,聚集着众多异族人。
在坊间角落里有一间很特别的客栈,名为赛音,客栈除了标准的厢房,还提供六顶乌黑的毡帐出租。
毡帐内部呈圆形,地灶居中,帐顶开有天窗。
祝方一身异族装扮,耳侧垂着两绺粗辫,正端坐在其中一间顶毡帐内。
自石窟脱身后,他就一直藏身于此。
此刻,他刚拿到下属送来的信。
【某近日常闻室外风声鹤唳,堂前燕雀惊飞,半旬之间,巢倾者十之三四,夜来辗转,冷汗透衣,自知此地不可久留。
欲往南山避祸,去意已决,欲与君话别,诉往日情分。
另有一事,不敢不言。
窟中旧物,早年走失其一,双髻兔首。
某已命人暗访,望君周知。
明日日暮时分,老地方恭候。
】祝方认得孟显民的笔迹,目光在“双髻兔首”
四字上骤然停顿,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当年那个扎着双髻失踪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