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误打误撞,她一直用陈宝珠的名号行走于瑜都,恰好被自己相中?可若真是巧合,那位温大人,为何偏偏就抓了她!
汪采办觉得脑袋快要炸了。
他已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却又不甘心面对最坏的结果。
温玄的那场审讯,江小月中途离场,会不会都另有玄机?一整晚他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便强撑着精神,让人去打听瓦依族案子和石阿朵的下落。
他煎熬了一宿,双眼浮肿,再不复昨日的意气风发。
也就在这时,小内监传来消息,喷火匠人被叫去问话了。
汪采办往小内监手里塞了锭银子,嘱咐他,喷火匠人一回来便立刻来报。
把人打发走后,他再也按捺不住,直奔柴房。
屋里,江小月正在用早饭。
虽是清粥咸菜,她却吃得津津有味,与两位嬷嬷有说有笑,全无被关押的困顿与焦虑。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直冲汪采办脑门。
他为自己这些时日的愚蠢懊恼不已,对方那份冷静,那份从容,本身就不正常。
他右手一缩,握紧了袖中的匕首。
两位嬷嬷见是汪采办,笑着颔首见礼。
瑜帝两度钦点人鱼阁的表演,又是外头从未见过的奇技,行宫里的人自然高看汪采办一眼,连带着也不曾苛待被关押的江小月。
汪采办极力克制着翻涌的怒意,但江小月抬眸间,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
她一口饮尽碗底残粥,向两位嬷嬷道了谢,便迫不及待问道:“汪采办,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两位嬷嬷极有眼色快速退了出去。
汪采办关上门,确认对方走远后,他转身死死瞪着江小月,眼珠子几乎要脱眶而出,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您昨晚没睡好?”
江小月望向他。
汪采办看着那双清亮的眸子,自己担惊受怕了整整一夜,她倒睡得踏实。
他直接道:“我已经去过木雕坊,见过陈宝珠,你到底是谁?”
江小月微微一怔,随即暗骂了一声虞瑾明没用,抬眸与之对视。
“这都被您发现了。”
她笑了笑,脸上不见半分紧张。
这分明是在挑衅。
气性上头,汪采办握住刀柄的手猛地向前一刺,还未近身便觉手臂骤然一麻,眨眼间就被对方夺了兵器。
“你你会武!”
汪采办踉跄着后退几步,旋即狠狠扇了自己一下,他真是蠢到家了。
江小月把玩着那把匕首,语调不紧不慢:“气性别那么大,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说说吧,怎么发现的?”
有那么一瞬间,汪采办想夺门而去,直接告发她以求自保。
可他实在舍不得放弃眼下拥有的一切,他太:()九宫引魂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