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那个流放的真千金林菀,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不是个乡下土包子吗?竟然献出了防疫良方!”
“说!你是不是摄政王萧珩那边的奸细?故意把我手里的银子全花完!”瑞王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愤怒,剑掉在地上,他的手却死死掐住了陈欢的脖子,“现在徐州知府不但大力推广‘四味连香汤’,其他州府也都在效仿。那些流民喝过之后,病情全好了!你说谁还会来买咱们的药材?”
“王爷,饶命!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请明察!”薛明礼跪在地上求饶。
陈欢也连忙点头,脸憋得通红:“对,肯定是他们传错了信!这不可能出错啊!”
“不可能出错?难道徐州知府的奏折也是假的?你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
陈欢颤抖着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奏折——果然是瑞王提前截下来的徐州城奏折。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徐州城的疫病已经根除,前相府流放千金林菀献出防疫良方,治疗效果显著,疫情已经控制住。后面还附了详细的防疫方法。
“你哪儿来的胆子,敢骗本王?本王要你现在就死!”瑞王掐得更狠了。
陈欢被掐得眼前发黑,舌头都快吐出来了,声音艰难:“我……我还有办法……挽回……”
薛明礼也跪在地上磕头:“王爷,还请手下留情!药材还在咱们手上,我们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补救,定不会让王爷损失银两!”
瑞王这才慢慢松开手。他眼里的血丝像嗜血的魔鬼,脸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好,既然你薛世子承诺了,反正你们镇国公府还在。药材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卖出去,我的十万两本金加利息,十五万两,一分不能少。一个星期为限,拿不出来——提头来见!”
“立字据!”
等两人签好字据,瑞王拿着字据,摔门而出。
瑞王走后好久,两人才搀扶着走出王府。陈欢浑身瘫软,大口大口喘着气,脖子上青紫一片。
薛明礼又气又心疼:“欢儿,你怎么样?不要紧吧?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被父亲知道,我肯定被打死!”
陈欢心里一阵后怕,但她想着手里还有那么多药材,又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世子,都是林菀那个贱人害的我们!我一定要让咱们受的委屈找回来!但是眼下,咱们还是得想办法把药草处理了。现在京城这些药草都被咱们买了,咱们完全可以高价卖出去!”
薛明礼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对,还是欢儿想得周到。虽然徐州城没了疫情,但其他地方难免还会有。我再托朋友帮忙找找门路。”
“对!咱们还没输!咱们还有办法!”陈欢咬着牙,眼里闪着不甘的光。
雨还在下。一天比一天大,连着下了三天。
到第三天晌午,雨才小了些。两人准备去庄子看药材。
他们还挺高兴的,因为终于谈成了两笔大买卖,有几个大药铺愿意回购。
“走,咱们现在就去庄子,让他们备好车,跟咱们一起去拉货。”
到了城西仓库,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屋顶破了,雨水一滴一滴往下漏。
一袋袋的当归,长了一层绿茸茸的白毛。原本上好的黄连,也烂成了黑色,往外冒着黑水,臭得让人想吐。
陈欢疯了似的扑上去,扯开那些药袋子。一股黑水喷出来,臭气熏天。
两个药商一看这情况,转头就走。“呸!你们这什么药材?全烂了!还想卖高价?想钱想疯了吧!”
陈欢连忙拦住他们:“唉,别走!里面还有干的!”人家一把抢回定金,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明礼眼睛也红了。他踹开门,冲进庄子。
这是个废弃的庄子,年久失修,到处漏水。大部分药材都被雨水泡烂了,再加上这几天高温,全发霉发臭了。
陈欢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呆滞。完了。彻底完了。
他们好不容易收拾出一小半没淋湿的药材,可疫情被控制住了,外面的新鲜药材价格已经跌了一大半。
薛明礼和陈欢商量了好久,最后只能向镇国公摊牌。
镇国公知道这事后,雷霆大怒。他亲手对薛明礼动了家法,把人打得半死,差点打断一条腿。